倒也无妨，慢慢来就是。

约莫一刻多钟后，正在吃烹芽韭的裴莺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，最初她以为听岔了，是她几日没和女儿好好聊天、太想念女儿因此才生错觉。

然而抬恰见霍霆山也停了筷，裴莺顿时知晓不是她的错觉。

真碰上了。

还不等她慨有缘，外面传来“乓啷”的一声响，有瓷制的落地碎裂，也有小娘的惊呼声。

“你怎的不看路？”这好像是雷无思的声音。

有人连连歉，声音带着抖意，最初裴莺以为是馆的小佣。但后面她又听到了旁的声音，听着像是有客折返回来怒斥方才歉的人，接着再给雷无思赔不是。

能到青馆来，最差也是中不缺银钱的富商，其中也不乏权贵，自家仆冲撞了旁人在先，主人家不愿生事，理所当然歉。

其中还有霍明霁和对方主家谈声。

“无思可有被碎瓷溅到？”裴莺听见女儿问。

雷无思答：“并无，只是……”

“三妹妹的裙沾了些污渍。”雷惊鹊说。

孟灵儿看了看雷无思袖和裙侧的污渍，面积太大了，光拭不掉，遂提议：“如若无思不介意，我让苏取我的衣裙来，再在隔开多一间包厢，用于更换衣裙。”

雷无思：“自然不介意，多谢灵儿。”

包厢里。

裴莺听着两个小姑娘的对话，里有疑惑掠过。

时贵女门乘车，携仆。这车可不单单是代步工，更用于放置各类可能会用上的件，其中就有一备用的衣裳。衣裙脏了可寻个地方更换，不必因此回府败了兴致。

理说应该都有带备用衣裙，怎的要借囡囡的，莫不是之前已换过一回？

“夫人想去？”霍霆山见她拧眉沉思，以为裴莺在纠结是否去和小辈们见个面。

裴莺缓缓摇，“不了，倘若让他们知晓我们在此地，定然拘束。”

男人闻言笑了：“甚好。”

裴莺：“……”这个当爹的真是随意。

“咯吱。”旁侧的包厢开了。

“贵人们这边请。”是小佣开了包厢。

这青馆的大中小的包厢是错的，如裴莺和霍霆山在的小包厢，两侧分别是中号包厢和大号包厢。

此时开的包厢在右侧，裴莺记得右侧的包厢是个中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