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玉竹看向李穷奇，了。

当事人之一来了，裴莺脆问他：“如今什么况？是对方来投诚吗？”

裴莺之前在收拾行，忽闻有人上门，且过大江还汇报说那人叫李穷奇，而后本来与她一同在房中的霍霆山见客去了。

现在不算幽州士卒，等熬过来后就算了，此人份不简单，他得全力救治。

李穷奇怔了。

他不问，但李穷奇还是想说，“我在江陵的房舍被人纵火，拙荆死于火灾中，事后我去找纵火之人寻仇，未曾想竟被宣后，他大事化小，让我息事宁人。”

霍霆山唤来卫兵，让卫兵跑一趟把冯玉竹喊过来，而后对李穷奇说：“我明日动前往洛，你随我同行。”

能让卫兵放来，应该不是敌人吧。

“你之前不是说要我归顺幽州军吗？我因此而来。”李穷奇直直地看着霍霆山。

他还是第一回见这般邋遢随意的客人，虽还未靠近，但已隐隐闻到一味儿，也不晓得几日未洗。

李穷奇皱起眉，霍霆山不问，他自己先憋不住，“霍幽州，你不问我为何忽然跑来投靠你吗？”

冯玉竹却听明白了。

本来李穷奇很愤怒，没想到话落后，他发现霍霆山看他的目光似有了些变化。

裴莺却想起别的，“霍霆山，你之前说若伤上生了腐，得切了或让蛆虫啃净。那切腐时，是生切吗？”

对方不是荆州那边的人吗，被缴了武不久竟登门了？
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霍霆山在江陵有埋藏在暗的钉，他已收到江陵全面追捕李穷奇的消息。

卫兵答：“用的，冯医官正在给他理伤。”

在正厅里也没等多久，霍霆山来了。

不过见惯大风大浪，冯玉竹面上没分毫，让李穷奇解了衣裳给他查看伤。

“这是用的，还是赠的？”裴莺问。

当初霍霆山说过缴了一柄铁脊蛇矛，提了一嘴铁脊蛇矛前主人的名字，正是这个李穷奇。

裴莺想到他之前说的驯兽，恍然大悟。李穷奇，穷奇，上古神话中的四凶之一，确实是兽。

不过没僵多久，冯玉竹背着药箱匆忙赶来，霍霆山开：“文丞，你给他瞧瞧。”

霍霆山语气平淡：“此人现在还不算我幽州士卒，文丞你该割的割，该的，只要能留一气，用猛药也可，不必怜惜着。”

“就是。”有闷雷般的声音响起。

厅堂的气氛凝滞住了。

霍霆山笑了，“夫人聪慧，兽已自觉归笼。”

如果说之前只是简单的嘲，现在看他的神已是不屑，“被人杀了妻，他让你大事化小，你竟能忍，真够窝的。”

结果她刚来到正厅侧廊，还未绕过去，就碰到一个提着两坛生理盐的幽州兵，对方朝她见礼。

不然幽州军的资源，不大可能会让一个外人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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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霆山：“可以。”

李穷奇低声：“可当时殿中周围卫兵颇多，我卸剑，手上无兵又有伤在，胜不了他。”

裴莺好奇心上来了，也想知像铁脊蛇矛这样的兵对方还有多少。她打算偷偷去瞅一，再让卫兵给霍霆山捎句话。

他就这样答应了？这般脆，不问其他吗？

李穷奇眉心动了。

裴莺：“……”

霍霆山将他从到脚打量一遍，意味笑：“我以为你如今这装扮已能代表你在江陵待不去，丛六奇容不你，难不成不是？”

“夫人。”听到动静的霍霆山走来。

“腰侧的伤颇为厉害，某要切腐，你且忍着些，切忌动。”裴莺听到里面的冯玉竹说。

大闹一场，放倒两个人证明自己的实力。

但奇异的，卫兵居然带他去了，还将他领到了正厅，就好像此前被特地吩咐过一样。

她发现他是有黑幽默在上的。

……

李穷奇噎了，“……是。”

一刻也不敢耽搁，冯玉竹开始给李穷奇理伤，第一步先用生理盐为其清洗伤。

听着他问前来所为何事，李穷奇两侧的手意识抓拳，后面细细品了，那话只有几分揶揄抓，并无多少恶意，他的手又松开了。

男人扬了一眉，语气惊讶，“不是生切，难不成是死切？”

而这衣裳一除，冯玉竹面微变，“伤已生腐。”

霍霆山离开后，裴莺在屋里站了片刻，后知后觉为何“李穷奇”这个名字给她熟悉。

霍霆山懒得接他这话。

不仅有腐，还飘一难闻的腐臭味。其实这也不怪李穷奇，他一路都在逃命，时常有上顿没顿，能吃饱就不错了，个人卫生方面着实没力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