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莺心里那丝古怪随即散去。

离开主院后，霍霆山并没有如他所说去书房，他去了假节府的一偏远院。

在这本该人迹罕见的偏远角落，此时却灯光通明的有重兵看守。

霍霆山踏来时便闻到一血腥味。

吕红英的肩胛和手臂被撕开包扎后，仅随意拿麻布扎伤，免得她失血过多而亡，士卒并没有重新为其上药。

如今她被绑在梁之，嘴里着麻布，双脚堪堪及地，垂着，不见神。

她侧的孟从南同样如此。

“大将军。”卫兵见礼。

霍霆山面无表，“把吕氏嘴里的麻布除了。”

麻布一除，吕红英垂着大气，双臂疼到麻木。

和之前在房舍中截然相反，此时她不再大声呼喊说冤枉，而是低低笑了起来，“麻绳专挑细断，厄运专找苦命人。阎王打架，小鬼遭殃啊……”

“何人指使你行凶？”霍霆山不理会她的念念有词。

仿佛没听见霍霆山的问话，吕红英仍念叨着这几句。

霍霆山轻啧了声，腰间环首刀。

刀光掠过，鲜血薄，在女人的尖叫声中，有重砸落在地上。

吕红英一愣，瞬间从方才的状态脱离，尖叫：“南郎！！”

刀太快，快到痛觉只是一瞬。

孟从南怔住，直到有重砸落，不住往左侧倾倒，他才后知后觉刚刚掉落的东西是他的右臂。

右臂自肩胛被齐斩断。

“何人指使你行凶？”霍霆山再问。

他手中的环首刀沾了鲜血，随着刀的垂，鲜血在光亮的刀面上蜿蜒赤红的细蛇。

烛火的光芒映在地上，映那一滴又一滴自刀尖滴的“朱砂粒”，仿佛是毒蛇悄无声息的吐着猩红的蛇信。

吕红英这次不敢不答：“我不知，我不知他们是谁。他们抓走了我的恭儿，让我们听从他们的指令，说如若不从，不仅是恭儿命难保，小柔和儿也会危在旦夕。他们都是从我上掉来的，我没得选择，我没得选择啊……”

霍霆山眉心微动，“恭儿是你的第三？”

吕红英怯怯，“他是我和郎君在州时生的，恭儿世后家中生意才逐渐好起来，他是我们的福星。”

霍霆山：“那人何时找上你们？”

吕红英低声：“一年前，最初我们当然不肯，为了躲避他们，我们还一连搬了数次家。但无论我们搬到哪里，最后都会被找来……”

她声泪俱，“大将军，我们也不想的，灵儿是我们至亲，倘若有得选择，我们也不想陷她于险地。”

霍霆山面更冷，“荒谬。你们怎的会没其他选择，大可先应那边，顺推舟，后面再悄然将对方的计划透给我，小丫也会合你演一戏，将你们一家摘来。莫不是对方行的是威利诱之事，除了用你幺儿命要挟以外，还许诺完事以后给你们莫大的好。”

吕红英和孟从南面微变。

……

离开院时，霍霆山了眉心，淡淡的血腥味缭绕在上，回去主院前特地去沐浴了番。

他一坐，裴莺就闻到了淡淡的香皂气息，不由夸赞，“霍霆山你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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