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晓她手围几何，这珠串的刚好，如今在她白如羊脂的手腕上，与那细腻的肌肤相得映彰，霍霆山很是满意，“夫人着甚。”

霍霆山面无表，“不是什么？”

裴莺低声：“那个不是亡夫，你才是第二任夫君。”

观念

裴莺没想到他会陡然这般问，目光意识移开，而一瞬不瞬盯着她的霍霆山自然没错过这细节。

确实是第二任夫君, 那为何……

霍霆山指了指那只胖兔，倒是实话实说，“这个是我雕的，旁的珠让军中三个工匠的士卒磨的。”

霍霆山瞬间就拢了眉，“他给你过首饰？”

她不是说他很忙吗？

霍霆山眯了一眸，忽然：“莫不是夫人还收过旁的郎君赠的首饰？”

被他握住手腕的裴莺片刻才回神，惊讶极了，“这是你自己？”

她那亡夫时常两三宿都不着家，连女儿想见父亲都只能去医馆的，想也知晓估计日日废寝忘。

那不行的, 有些事得解释清楚。

“夫人在婚前还收过旁人首饰？”霍霆山语气不明。

霍霆山轻呵了声，“夫人在那乔姓亡夫之前，竟还有个另一个亡夫，加上我再凑两人，都可以组个一伍队了，那我是否还要去竞争个伍？”

裴莺：“……不是。”

裴莺听着这话觉得危险, 这人莫不是偷偷在心里记她的账, 等战事结束后再从她上讨回来吧？

本来诈她一，居然还真有。瞧她之前那模样，以前估计上心得很。

霍霆山还是方才那副神：“哦？愿闻其详。”

话毕，他见她抬起来，那张芙蓉面上带着他意料之中的惊讶，却也有一些他不曾料到的复杂绪。

霍霆山目怀疑, 但裴莺有没有说谎，他还是看得来的。男人的面好看了些，但也仅是一些罢了。

“霍霆山，在婚姻制度方面, 我那边和大楚有些一样, 但又有些不同。”裴莺轻声。

裴莺琢磨着用词：“大楚鼓励女郎再嫁, 我那里亦然。但婚姻是庄重的, 因此成婚之前，有个叫‘往’的接阶段，两方互为男女朋友。无论是父母亲友牵线介绍的也好, 自己相识相恋在一起的也罢, 总之男女都会往一段时间, 考察对方是否适合自己的妻或丈夫。倘若双方都觉得合适才会成婚；如若不合适, 那就一别两宽, 各自再和其他人建立往关系。”

他才是第二任夫君？

霍霆山并不意外，能发展到千万石资在天上飞的后世，怎可能还事事依靠手工，“自千年前成婚就需聘礼，这估计往后亦不会改变多少。你那个亡夫或许给你买过首饰，但应该未如我一般。这回他不如我，夫人不可为他辩驳。”

他忽然说：“夫人，往后的首饰是人工雕琢否？”

大楚和汉朝相似，皆鼓励女郎再嫁，却不提倡无媒苟合。你嫁二三四五次都行，但不能无媒成婚。

“并无。”裴莺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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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，竟还有空给她雕首饰？

似惆怅，转瞬即逝，了无踪影。

裴莺仍低看着手串，低声说大多不是。

裴莺莫名觉得着珠串的手腕有些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