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她脑袋枕着的确实是个锦枕，说是枕风好像也说得过去。

裴莺陷沉思。

霍霆山再次问医院工作时，颇有锲而不舍之势。

裴莺只好说，“往后的杏林分得很细，术业有专攻，有的专治骨，有的专治各类脏，还有的专治肤。但无论各，年轻的杏林最忙碌，忙起来两三宿不回家也是有的事。有时灵灵思念父亲，我也只能将她带去医院。”

霍霆山听完冒一句，“嫁给这样的男人，夫人和守寡有什区别？”

裴莺：“……”

裴莺有些恼了，“你莫要这般说话，医护这个行业很是艰辛。若非他们支撑着，百姓如何随时就医？”

霍霆山呵了声。

黑暗里，裴莺看不见他的脸，但听着这一声莫名有怪气。

裴莺稍顿，觉得他又开始不对劲了，脆翻了个，背对着他：“睡觉了，你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
“我哪日不早起？”霍霆山把人拨过来，“夫人再和我说说。”

裴莺闭睡觉，不理会他。

喊了两声，霍霆山见裴莺始终不答，轻啧了声：“夫人这一生气就拒绝的坏习惯真得改。”

裴莺继续不搭理他。

这话要是接了，后面肯定没完，那就当她有这个坏习惯吧。

旭日东升，光辉铺洒整片大地，郡县的集市被闹侵染，而城外的几个大军营也不意外。

蹄声哒哒作响，一人一骑从外面幽州军营。

“吁。”陈威勒停匹，利落翻，而后快步主帐，“大将军，第五斥候队方才来报，李司州和朱将军、雷豫州他们会面了。”

霍霆山站在幅的羊地图前，闻言皱起眉：“益州人到否？”

陈威说还未。

霍霆山转了转扳指，“这个李啸天又在打什么算盘？”

雍州军的代表是朱炎武，此人是新封的将军，他之前未听过此人的名，估计是纪羡白不知晓从哪个犄角扒拉来的小人。

至于雷成双雷豫州，过往没听闻他和李啸天有什么集。

如今李啸天撇幽州单独拜访二人，难不成只是寻常拉家常，想提前搞好关系，好掩饰自己已背离盟友、转而和荆州结盟？

霍霆山看向陈威：“再探。”

陈威拱手领命。

主帐还有公孙良和柯左等谋士在，霍霆山问他们，“先生们以为李啸天此举意何为？”

公孙良摸了摸羊胡，“独自前往而未通知我方，掩饰自固然有，或许李司州记恨着主公您的杀之仇，不与您同行。”

其他人附和。

柯左沉思良久，提了另一个不同的观，“主公，我们或许可以摒弃我们已知的，只从李司州的角度发。投毒一事已封锁了消息，无人回去禀报最后事未成，李司州只知晓己方派的队伍被我方巡逻队所杀。”

柯左面凝重，“主公、众位，现今我们知晓的是尸首要尽快焚烧或掩埋，否则容易生疫。但某斗胆问一句，倘若未得主母提醒，尔等是否想到疫病能通过源传播？”

众人面面相觑。有人摇，有人沉默。

不，不会想到。

以前他们军中完全没煮这习惯，直到前年秋季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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