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吓到倒不至于，只是忍不住担忧，昨夜陈校尉半夜去了，如今尚未归。”孟灵儿语气有几分忧虑。

“是火神现了吗，难荆州军拥有纵鬼火之力？”

“知章回来了吗？”裴莺问。

霍霆山嗯了声当应答。

霍霆山本还想说什么，但这时孟灵儿先开，经过大几个月的相，如今她已不似最初那般怕这位继父，“父亲，我方才见您好似抓了一批人回来，那些都是司州之人吗？”

陈威提醒：“别走错了，万一和陈校尉他们对接不上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给豕猪淋上油，再以火箭引之。

这火豕着实好用，一批不明所以的士卒最初看到火豕以为山神发怒，竟弃了弓箭跪地祷告求饶。

母亲只是笑着问，“囡囡用过早膳否？”

陈杨手中拿着一支火折，站在一手持弓、另一手搭弓引箭的陈威侧，他将火折置于箭之，很快引燃浸油麻布。

一觉醒来，外面天光大亮。

难真是荆州军来袭？

“务必擒住那些偷袭者。”李啸天厉声。

话还未说完，那边有人声：“大将军归！”

军营的东侧，若此番袭击者是幽州军伪装的，这意味着他们需要绕过他们司州的营帐到东边去，如此太费事了？

囡囡怎知陈渊去了？

裴莺看着女儿微红的耳朵，抿了抿。

此时司州的东侧军营已成一团。

裴莺颔首：“你父亲和二兄还未归，既然……”

“弓来，快放箭……啊，它们往这边来了，该死的，别过来。”

守卫的士卒无不瞠目结地看着不远朝他们直奔而来的火团。那火团熊熊燃烧，行速度极快，竟有风沙走石的狂暴之势。

不远的陈氏兄弟看着成一锅粥的军营，皆是咧起嘴角。

孟灵儿说完那番话，控制不住偏开了目光，又伸一细白的手指无事可的挠挠自己的脸侧。

不知怎的，莫名就担忧母亲继续问去了。

“天，那是什么？”

霍霆山还未，他骑在大上，目光越过一众迎上来的武将，准落在裴莺上。

裴莺想起辗转了许久仍未睡的昨晚，“……还好。”

孟灵儿心微松，忙说还未。

裴莺：“囡囡吓到了？”

裴莺掀帘而，刚好看见往这边来的孟灵儿，“娘亲，昨夜有敌袭。”

但所幸没有。

箭一燃，飞驰而。

两人领队遁走时，后跟着一众尾。

遣走武将后，霍霆山上前，“夫人昨夜睡得可好？”

……

“休要胡言，那分明是豕，是着了火的豕！莫要发愣了，速速拦住它们，别让它们冲粮仓里。”

裴莺又等了片刻，但阵阵困意涌来，她重新了梦乡。

“他们来了，放完这一批箭就撤吧。”

“多亏主母的火折，否则火可没这般顺畅。”

霍霆山了营帐后，裴莺几度辗转，听着外面的动静，一颗心不由提起。好像只过去了两刻钟，也好像是更久，外面的动静缓缓平息了。

“豕怎的会着火呢？”

对上母亲带着疑惑的，孟灵儿后知后觉她那话省去前因后果易引人误会，不由红着耳朵解释：“是半夜里我听外面有喧闹声，遂起去看，恰好看见披甲的陈校尉往外走，看着像是要迎敌。方才路过听了一耳朵，陈校尉带领的去接应的队伍如今尚未归。”

“父亲他们回来了。”孟灵儿兴。

军营霎时沸腾起来。

他的胄甲拢着晨光，环首刀收于腰侧，形大魁梧如山岳，也似将鞘的刀剑一般锐利慑人，但这一刻裴莺分明觉得那望向她的目光并不有任何压迫。

裴莺怔住，里多了些狐疑。

霍霆山翻，简单吩咐了几句，让旁武将把俘虏先行带去。

放完一箭后，陈威利落收弓，从怀中拿一支箛，用力响。天上盘旋着的、今夜来给他们通风报信的海东青双翅一振迅速，返回幽州方军营。

夜重新了寂静。

霍霆山还没有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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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夜的形比寻常骏壮一圈，平日以最好的草料饲养，时常还有黄豆加餐，养得膘壮，油光。

陈杨镇定：“你放心好了，这条路我过标志，不了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