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潭：“第一批是莫家，这莫家也算得上当地一个小豪。当家主人莫平原先是幽州人士，听闻二十年前举家搬来洛，其女意外救了当地大豪的嫡，嫡对其一见钟，纳莫女为妾。莫平借着冯家的势，筹备十余载后成为当地的小豪。”

“莫”这个姓氏算不得很大众。

霍霆山稍作回忆，没想起幽州有豪或豪姻亲姓“莫”的。

“第二批呢？”霍霆山问。

这话落，他看见顾潭面上现凝重之，“大将军，第二批人从西边来，私以为这批人应该来自安。”

霍霆山敲着案几的手指顿住，“安，你确定？”

顾潭又摇：“只有七分把握。当时一个弟兄从西边城门回洛，城时偶遇一队人，他见车虽朴素，但那些随行的、似镖师的人打扮却不一般，其中一个更是衣着讲究，气度与常人有异。那弟兄如今商贾行当，接过不少南来北往之徒，他觉得那行人的音听着像安那边的。恰好那兄弟也不着急回店铺，便一路尾随他们。”

他们这一行的，最不能缺的就是好奇心。

霍霆山静听着。

“本以为是哪家门来了安的远亲，却未料到那车队竟一路行到州牧府。”顾潭说，“而通报过后，是州牧府到事先行来接应。”

李司州为一州之，整个司州最有权有势就是他了，别看事仅是个仆，但跟了那般的主自然涨船。

州牧府的事走去，旁的门都要主动相迎。此番他亲自迎客，可想而知这批人的份一定不简单。

霍霆山若有所思：“车之人可看清楚了？”

顾潭颔首：“看清了，那弟兄说是一个着帷帽的女郎，她形挑，梳着妇人坠髻，肤白皙，段妖娆。”

霍霆山定住。

安，庄氏两度邀约。形挑，白肤，段妖娆的妇人……

男人的瞳微微收。

当初霍霆山离开时, 放了所有夜明珠上的黑纱罩，让黑暗肆意的淹没整间厢房，如今他再回来, 却见门有一光亮。

一颗被解了黑纱罩的明珠静静地放在案上。

因着只有一颗珠, 光芒算不得很明亮, 在暗黑中亮着朦胧暗淡的光。

霍霆山停脚步, 定定地看着那光芒，狭的中似黑夜海涌动, 许久后他才移开目光。

裴莺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开门声, 她知晓是霍霆山回来了。

榻上的妇人抱着被翻了个, 继续睡。夜寂静, 来人的脚步声放得很轻，他似去了一趟耳房，然后才回来。

裴莺听到了衣裳挲的窸窣声, 很快, 那人上榻了。她以为他上了榻就安寝了, 毕竟时候不早, 谁知一阵微凉的寒意袭来。

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微凉冰了裴莺一, 她瑟缩着打了个激灵，正想伸手推人，却被抱着揽他怀里。

沾附在衣裳上的最后一丝寒气在彼此贴合时被消弭，源源不断的温传了过来, 于是她本要推的手作罢, 转而在他怀里选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睡。

霍霆山低眸。

黑夜里，他隐约可见她的睡颜。她自己或许不知晓, 当睡得安逸时，她总会无意识翘起少许嘴角, 瞧着比平日憨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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