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。”

小少年又说：“我们亦是，州牧夫人，我们能和您同往吗？”

“州牧夫人。”

这倒地的吊睛大虫中了三箭，双目位置各刺一箭，另一支则从鼻没，从上往倾斜，再穿它的颚骨、以一封嘴的姿态穿。

飞雀惊起, 林叶颤抖, 叶上的雪簌簌的掉来。

裴莺愣住。

来时路上能听到愈发凶狠的虎啸，仿佛困兽暴怒，雷霆之怒砸，砸得人一颗心惴惴不安。

大概是捕捉到裴莺那一丝迟疑, 林画屏安：“且不说霍幽州带了不少人，单是大将军之能整个幽州有目共睹，您安心便是。”

也是这时，裴莺才看到层之景。

丛林茂密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。

“……表远嫁了荆州刺史幺，听闻那边和益州打起来了，也不知表如今如何。”

随着逐渐走近，那阵虎啸反而听不到了。又走过一段路后，裴莺看到不远围着一圈人。

前往丛林的途中, 裴莺遇到了从其他方向赶来的小郎君。他们一个个兴致，还有人在赌那只大虫是雌是雄。

“界线颇为模糊，但还是小心为上，既然霍幽州禁提政事，一定有他的理。”

”

林画屏颇为可惜，“看来我们来迟一步了。”

林画屏稍愣过后大喜，“裴夫人, 我们过去看看吧。”

裴莺半没被安到。

裴莺心想北地果然民风彪悍, 这听闻虎啸不是避让, 居然是看闹。

陈威站在旁侧，双手拿着一把霍霆山方才用过的弓。

霍霆山站在一橘黑纹大虫旁边，周边那一片雪尽数被染红。他手中的环首刀刀尖垂，鲜红的血滴沿着刀面蜿蜒，最后在尖端滴落汇聚成小血泊。

这一喊，不少人回往后看，包围圈自动分开一个。

“吼——！”

他们匹后挂了不少猎, 有山，有狍，还有一个少年郎的后竟挂了气绝的野猪。

“裴夫人来了！”

看见裴莺, 小郎君们忙收起嬉笑，向裴莺见礼。

“外面渐了，玄菟郡安逸，在此地待着也不错。”裴莺说。

裴莺回看了她后跟着的十来个卫兵，人不算少了，“行, 那就过去瞧瞧。”

武南然给裴莺挑了一匹温顺的红枣，裴莺上了后，和林画屏一同驱林。

这时有人注意到裴莺来了。

林画屏：“听闻夫人您去过不少地方，冀州、并州和北地都去过，真令人羡慕，不像我，嫁赵家后，便从未离开后玄菟郡”

裴莺心疑云重重, 但此事不好对外人说，只能将之暂且压在心里。

幽州地以北, 这一带老虎都是东北虎, 野生的成年雄虎的重能达到三百斤, 雌虎型偏轻, 但也能到两百五斤。

她还想继续听，看能否收集更多的信息, 然而此时林中传来一怒气冲冲的虎啸。

此番随行的人算不得多，加上卫兵十来人罢了。

这一爪去, 如树枝都能轻松挠断，更别说血之躯了。

禁提政事，为何？是朝中了什么事吗……

裴莺颔首：“确有此意。”

“嘘！别说了，这话题有些危险，你莫要忘了父亲叮嘱，此番来冬狩是禁止提及政事的。”

裴莺叹，“江山代有才人，幽州少年郎未来可期。”

裴莺座的红枣被虎啸震得有些踟蹰，步越来越慢。原本跟在她后的过大江给另一个卫兵使了个神，两人同时驱上前，两匹落后红枣半个，一左一右将之夹在中间。

裴莺惊愕地看着林中, “竟真有虎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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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应该也不算政事吧。”

有卫兵，有各家家仆，也有先一步到来的其他狩猎男儿。不知包围圈发生了什么，里陡然有人大声喝好，一时之间喝彩连连。

“州牧夫人。”

裴莺：“……”

小郎君们忍不住翘起了嘴角，“夫人谬赞，我们运气不错罢了。”

有一人问：“州牧夫人，您也是去看猎大虫吗？”

裴莺自然不会拒绝。

前些天了雪，蹄缓步行走时声音不大，在逐渐时，裴莺听到了林中传来的谈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