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起来用膳，待膳罢喝完药再歇息。”霍霆山把人从被窝里捞来，放到小几旁。

搁，完全是跑着去请人。

冯玉竹从药匣里拿针包，将之铺平后取一针，“主公，烦请……”

霍霆山是知晓放血能退的，但同样也听闻：“我记得此法似乎有弊端。”

霍霆山转看向榻上的裴莺，她睡得很安静，脸颊红扑扑的。

霍霆山将裴莺翻过来，让她趴到他的上，而后再将她那如的云鬒拨到旁侧，白皙的后颈。

房中针落可闻，许久之后，垂着的冯玉竹听到一低沉微哑的男音：“我已知晓，文丞你先行回去吧。”

不然平日哪有这般乖觉。

“放血吧。”他觉得她质还不错。

冯玉竹离开后，霍霆山坐在榻旁，偶尔抬手探一探裴莺的温。

这个过程中，霍霆山发现裴莺醒了。

冯玉竹俯首弯腰：“合某之前开的药，多半会退的。”

冯玉竹稍愣，“有何不妥之？”

唤来女婢烧针，针从沸中取后，都不用拭，面上的很快蒸。

放血从大椎放起。

妇人密的睫抬起，那双带着些迷蒙的眸看过来。霍霆山正要和她说放血之事，却发现她又垂了，嘟囔了句后，便乖乖地趴在他上不动。

冯玉竹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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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玉竹着说：“主公，少商和商这两位放血本来就会疼些。”

大椎放血时，裴莺很安静，和睡着了一样。

冯玉竹看着冒来的血珠，忽觉有一沉沉的目光落在他上。

冯玉竹叹了气：“主公，方才某开的那副药已是最佳，那药都未使得退，再喝其他用不大。为今之计，唯有放血。”

“文丞，她的还未退，如今还需喝什么药？”霍霆山问。

冯玉竹开始着手放血一事，针扎后颈再，很快，雪白的肌肤上冒猩红的血珠。

等放完血，冯玉竹呼一气，惊觉自己竟了一薄汗。

好像退了。

听天由命。

冯玉竹一听主院来请，心里沉了沉，提了药匣便走。

裴莺被喊醒时，外面的天还有一层淡淡的天光。

霍霆山：“该如何就如何，我又不曾责怪于你。”

”主公，现需将裴夫人的手背朝上。”冯玉竹换了针。

霍霆山淡声问，“若放血后还不退，后面该如何？”

他手上茧厚，霍霆山把外面的辛锦喊了来：“我瞧着是退了，你再看看。”

冯玉竹如实说：“是的，毕竟是位亏空血气，此法不适用于质较差的病患。病患放血后会持续虚弱一段时间，更需仔细照顾些。”

霍霆山眉梢微扬：“这是迷糊了？”

霍霆山看着那抹红，莫名觉得刺。

放血退，放的是少商、商和大椎，其中前两者在手，大椎在后颈。前两者为辅，最后者为主。

顿了顿，冯玉竹到底将后面的话咽回去。

霍霆山不满地说：“你这针不用一？”

没有正面回答，这迂回方式其实已给了答案。再不退，就没有办法了。

辛锦一探，大为惊喜：“回大将军的话，夫人确实是退了。”

霍霆山：“去让庖房准备些米粥，多放糜。”

冯玉竹此前从未听闻针这一说法，不过作为一名医者，且提建议的还是他的级上峰，冯医官虚心请教。

窗牗外的金乌逐渐西斜，酉时初，霍霆山再次伸手时，眉梢扬了起来。

“你就打算直接扎？”霍霆山敛着眉问。

霍霆山照。

手上的神经多，扎少商和商这两个位的时候，裴莺嘶地了气，同时意识想缩手。

冯玉竹闻所未闻，不过既然主公这般说，定有他的理。

冯玉竹：“伤切勿碰，多喝米汤补汤，额上巾帕换勤些。”

霍霆山把裴莺重新回被里，“放血后有何注意事项？”

霍霆山：“针是为了抑制针上的疠气。”

霍霆山的手掌本来就搭在她手腕上，察觉到裴莺的动作后立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