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训练有素，撤退很快。

冯玉竹边写药方边说：“饮药后，夫人预计申时初退，若是这还退不去，烦请主公再来寻某。”

“霍霆山, 我和她们说，她们留我一命，我让你放她们走。”裴莺太清楚这个男人有多雷厉风行了, 趁着现在意识还清醒, 赶把话说了：“你能不能不杀她们？”

裴莺这会儿其实听不是很清楚他的话, 烧让她现了耳鸣。

霍霆山将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间, 把人放在榻上后, 起去倒, 凉打锦巾, 再将巾帕拧。

伸手探了探裴莺的额，霍霆山当即将人抱起转大步朝外走。

裴莺缓缓笑了。

冯玉竹观察了几息，而后给裴莺号了脉：“脉浮而，手足冰凉缺津，得为夫人手脚保，同时命人熬制面汤为夫人补，以免现惊厥之象。某先为夫人开一副药，喝了药以后，过两个时辰可再饮些葛草汤，葛草汤有利于退。”

她觉得自己一会儿置于火炉中，一会儿又被困在冰窖里, 冰火两重天，酸痛像是变成了一条条细小的虫, 从骨骼和肌的隙里钻去，一又一地啃着她的神经。

来人已近在前，裴莺看见他向她伸手。

“啊，这比外伤还难办，万一……”

第一回，裴莺没有躲，“霍霆山……”

裴莺决定先将二人稳住：“帮我和你家主说声，现在还不行，往后再看看。”

雪茶瞳微颤。

裴莺转看向屋里的老杏林：“烦请帮我请卫兵来。”

老杏林去以后，裴莺慢吞吞的从榻上撑坐起，不久之后，她听到了蹄声。但蹄声和脚步声止于院外，约莫一刻钟不到，外面再次传来蹄声。

“我家主只说要带您回去，并未说杀您，他惜才如此，夫人何苦执着的跟在那幽州蛮旁？”金钰开。

被刚盖好，背着药匣的冯玉竹来了，他拱手作揖：“见过主公。”

许是见她睁，霍霆山说：“知你喜洁, 我拿的是净的帕。”

“冷。”裴莺喃喃。

老杏林踉跄着去。

分明的是左手，如今却换成了右手。

额贴上凉意，裴莺的意识从混沌中被扯了回来。她睁开，看见霍霆山坐在榻旁拿着另一条锦布帮她拭脸颊和颈脖。

裴莺径自：“老杏林诊有记录，你们杀了他也无济于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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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霆山将手中的巾帕搭在她颈脖脉络上后，起给裴莺拿多一床锦被。

又是许久，在老杏林冷汗都来时，他听到有一字重重地落地。

“裴夫人受伤了？”

“走！”

霍霆山将人圈住，带着血丝的里开笑意：“已有几日未洗，难得你不嫌。”

霍霆山本想调侃她一两句, 但低眸时看见怀中人玉面红云遍布, 眸光骤然沉来。

霍霆山：“善。劳烦文丞开药。”

老杏林瞠目结，背着药箱不住退后两步。

听闻裴莺回来了, 众武将都松了一气, 但这气还没松完, 又听冯玉竹被喊了主院。

州牧府。

屋里陷了久久的寂静。

裴莺低笑了声，而后毫不掩饰自己的音量：“放我回去吧，霍幽州满城在寻我，迟早会寻到这里来的。”

霍霆山：“无需多礼，速来给夫人看诊。”

白日退不了，待到了晚间只会更严重。

裴莺躺在榻上，看着她的睛却很温柔：“那和我谈起谁说女不如男的你，最后会杀我吗？”

裴莺继续：“我或许有朝一日会想换阵营，不过还不是如今。事已败，你们现在就走吧，留我一命，我让霍霆山也放你们回去，如何？”

……

那人生得大，往门一站便挡住了大片的光，像林中盘踞的虎豹，气压沉冷又带了几分骇人的凌厉。

裴莺缓缓站起，一步一步地朝外面走。

“夫人不怕我们杀了您吗？”雪茶撩起罗纱。

在她快要走这间小房间时，一伟岸的影现在房门。

“不是受伤, 听说是起了。”

“呯。”屋门被金钰关上了。

“别说了, 没有万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