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知章宛若雷击。

霍知章却没动，迟疑着说：“父亲，姨母她丧夫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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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知章惊愕得许久都说不话来。

霍知章垂。

“大司，这是并州那边传来的消息。”卫兵来报。

但若让他知晓是姨母的意愿，他愿意还好，不愿的话，说不准会对宁家有意见。

父亲毕竟是他父亲，不至于因为这事疏远他。

“方才那些话，是你自己想说的，还是你姨母让你说的？”霍霆山面上无波无澜。

霍知章噎住，最后屈服了。

“也不算不懂事。”霍霆山忽然。

男人嘴角勾起，底汇聚起鸷：“这个霍君泽真是越来越不

霍知章：“是我自己想说的。”

片刻后，霍霆山收回目光：“还有事？”

霍知章惊愕。

如今赵天沉溺修生，几乎不问国事，国事由天小舅父纪羡白，和以崔安为首的宦党一同把持。

霍知章低声：“父亲，我一岁多那年您问我和兄，说您娶姨母为妻，让她照顾我们兄弟如何，兄当时没意见，是我不懂事哭闹……”

反正都要读书，在这里好歹还好吃好喝。

书房熏香袅袅，梨木书架，云檀案几，架上摆件无不名贵，檀木作房梁，晶玉璧为灯，连铺地的都是一等一的好玉，可见主人家资产并非一般的雄厚。

坐在案几之后的男人于他如今的职位而言过分年轻了，模样看着未至不惑。他肤白皙，相貌有几分赵天未发福前的柔隽秀。

比起过往单纯带火漆的密报，如今密报旁多了一轴卷，纪羡白先打开密信，一目十行。

“她丧夫与你何？”霍霆山哂笑。

他父亲极少夸人，如今这句在他听来已是夸赞。

霍知章皱眉说：“她毕竟是我姨母。姨母生得天香国，虽说三嫁三丧，但有命格之名在，那些个自命不凡的人肯定会对我姨母动心思。”

又问了些小儿在幽州的事后，霍霆山说：“行，你回去准备读书一事吧。”

霍知章转看向旁边，那靠窗牗的位置摆着一张小案几，案几上有一个画有“楚河漢界”的木盒，男人里开一抹笑：“你小当年不错。”

思来想去，霍知章继续：“父亲，当初您肯娶姨母为妻，想来是不讨厌她的。她如今没了庇护，又有那等命格之名在，得之者显贵，把姨母迎府中于您有益无害。”

安，纪府。

“我过几个月得和你母亲成婚。”霍霆山淡淡。

“既然是你自己想的，那现在就把那等念抛开，一日日不正事，倒是倒腾起你老的事来，浑劲使不完是吧？”霍霆山冷呵了声：“待会儿我就和公孙太和说，让他给你多布置些课业。”

日起，你随孟灵儿那小丫一同跟着公孙太和读书。”

“父亲。”霍知章不解。

霍霆山懒懒抬起眸：“你小想说什么？”

“姨母……”霍知章本来想说姨母可以当妾室，但忽觉这话从他这个小辈中说来不妥，于是没了声。

霍知章听了那句夸赞后，心里莫名生一阵退意，却又明白他父亲是不喜拖泥带之人，这事既然开了，也就只此一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