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知章忙：“您用不着‘求’之一字，您尽说，只要我办得到，我定不推辞。”

“女客？她单独来拜访的？”裴莺问，她想起了之前的程蝉依。

但有女客上门，她不去接见又显得不礼貌。

当初他母亲病逝后不久，姨母的第一任丈夫碰巧也了意外没了，当时宁家有意让父亲续弦娶了母亲的胞妹，以此来照顾年幼的他和兄。

霍知章的母族来人，肯定很多话想和外甥说，且对方的姊妹曾经是霍霆山的妻室，估计也不想见到她。

有些人千杯不醉，有些人一沾酒就迷糊，她明显是后者。

正厅里。

裴莺心满意足回去睡觉了。

辛锦低声：“是单独来的，未见有郎君陪伴。不过夫人安心，我方才听闻二公去接待了，来的这位女客好似是他的姨母。”

“唉，以前有僧批命于我，说我命格贵重，寻常人压不住，我当时还不信，未曾想先后嫁了三任丈夫，竟没一个命的。”宁青颖蹙着眉。

她生得清雅如莲，明眸善睐，气质清冷中带着些不可攀，如今人垂泪，倒是更让人怜惜。

只不过那时父亲来询问他和阿兄时，他不懂事哭闹不止，父亲当他不愿，便回绝了宁家的提议。

宁青颖叹了气：“我听闻你和明霁还未娶妻，明霁今年都十九了，怎的还没动静？我记得将军当年娶时，不过十六。”

“还未定，反正无人我回去。”宁青颖苦笑了声：“知章，你姨父前些时日没了。”

姨母，那就是母亲的妹。

而那之后，姨母迅速再二嫁，嫁给了幽州的一个官吏，五年后，那官吏据说是得了急症去了。

霍知章回想起了从前。

霍知章错愕：“怎会如此，姨父他是如何没的？”

再过一年，姨母三嫁给了幽州的北防中监军，未曾想仅是几年罢了，他第三任姨夫也没了。

裴莺目光狐疑：“将军，您之前莫不是诓骗我？”

如今再看，袁丁已死，袁家树倒猕猴散，而冀州已是他父亲的掌中，确实不匹得很，也亏得当时父亲未应。

霍霆山心里乐了，她还锐。但面上男人平静说：“我只是提醒夫人。”

裴莺想到了酒，“对了将军，米酒蒸馏后一般放两个月会更好。”

且还是位女客。

裴莺叹了气：“辛锦，帮我梳妆吧，我速去速回。”

霍知章只是笑笑：“父亲有他的打算。”

以防姨母再问他和兄的婚事，霍知章转移话题：“对了姨母，您这回来并州探亲打算待多久？”

裴莺低眸看着纸上的兔。

不个更好的商标，就姑且用我画的这个。”

“那刚好，现装车运往安，等去到安，恰好能喝。”霍霆山忽然话音一转：“往后我不在时，夫人莫要饮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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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升，夜幕郁到极后，如墨的黑像注了般缓缓被稀释。

裴莺迟疑：“这样啊……”

裴莺半信半疑。

这人写得一手好字，没想到画工居然也不懒，细看之，竟有一两分取了她之前的q版画的技巧，将这只兔画得胖乎乎的，很是讨喜。

一胜一负，打了个平手。

他知晓父亲的抱负，因此他和兄都不急娶妻。

“知章，姨母有一事求你。”宁青颖抬眸。

“姨母，您天生丽质，如今瞧着也不过双十年华，往后不愁没有如意郎君。”霍知章地说。

一夜转过去。

霍知章无言片刻，最后只能：“人死不能复生，姨母您节哀。”

就如前年，冀州牧袁丁将其嫡女给阿兄，意和幽州结亲。当时他觉得这门亲事不错，联合未尝不可，但父亲利落回绝了。

霍霆山搁笔，“夫人说了算。”

翌日，裴莺起床后刚用过早膳，就听辛锦说府中来了客人。

裴莺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其他：“先这样吧，晚些时候我回去再想想。”

宁青颖垂泪摇，“我这般命格，寻常男人娶我为妻百害而无一利，何苦害了他们呢？”

霍知章其实不信鬼神之说，但亲姨母这般说，他只好：“往后会遇到合适的。”

宁青颖拿锦帕拭泪：“他酒瘾大得很，冬日时常饮酒，那日夜里醉酒后中途起去茅房，一个不慎竟倒在雪地中，我第二日才发现他居然活活冻死了。”

宁青颖正在对这个已有多年不见的小外甥嘘寒问：“知章，上回见你已是四年前，未曾想不过四年而已，你竟得这般大俊朗了，这些年过得可还好？”

画完商标，霍霆山以闲暇为由，拉着裴莺了两局象棋。

“好的，一切顺利。”霍知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