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莺觉得面前这少年应该不是霍霆山的，并非拿他当继承人来培养：“你父亲都有儿，我为何不能有女儿？”

这番话在霍知章听来却如天荒夜谈，完全颠覆他认知，他觉得裴莺在说谎。

这一胜过他们兄弟多矣……

他是知晓的，他父亲从来不留想走的女人，甚至有些心大的，也会将之遣走。

父亲平日他的时间都不多，如今竟帮旁人养女儿。

州牧府，书房。

那列来的清单，远超寻常州牧大婚的礼制，此外还命人将府中的主屋重新修葺了一番。

“你来寻我所为何事？”裴莺开门见山。

裴莺坦言，“我还有个女儿在州牧府中。”

所以左思右想，霍知章给兄留了信后便带着卫兵偷偷跑来并州。

裴莺细眉微扬：“现在？”

裴莺不由疼。

他以为这样的日会一直持续去，却未曾想父亲率军征不过是一季，就运了不少女郎的贵饰回来，还有许多能看不能用的草草。

有一或被欺瞒、或被嫌弃的怒气直冲上脑，霍知章忍不住：“你若想离开有何难，我送你走便是。”

霍知章惊讶：“你竟有女儿？”

裴莺给自己倒了杯茶：“他不许我走。”

且十几年过去，父亲也未有续弦的意思。

有些事得趁着父亲还未大婚的时候，否则大婚了，对方就是他名义上的母亲。如今重孝，到时若是对她不敬，对方想要他吃苦是轻轻松松的事。

霍知章心里不是滋味。

霍知章联想到之前听闻的绝人的传言，到底在幽州待不住了。

不曾想一段时日以后，父亲那乎劲儿非但没退，还传讯回来说他要大婚。

裴莺坐着不动。

“自然是现在。”霍知章毫不犹豫。

霍知章冷哼了声：“你安心好了，我不会杀的你，毕竟你也为幽州军效力过，我若那般狼心狗肺，恩将仇报，也不为州牧之。”

父亲成婚，以后那个新娶的肯定想生个孩巩固地位。

霍知章将包厢门关上，走到裴莺跟前。

续弦之，也当得上嫡，且还是有能枕风的母亲庇护的嫡。

霍知章皱着眉，不大相信的模样。

如此尚不够，再加命人去寻泉，说要建一座新的府邸。

她不是没跑过，只不过被抓回去了，后面和霍霆山牵扯越来越多，已是牵一发而动全。

“我并未说服你父亲娶我。”裴莺微叹，知晓他是不愿霍霆山再娶的，就像她囡囡不想她再嫁人一样。

将杯中的茶饮尽，妇人从座上起。

裴莺想了想，到底提醒他：“之前随我府的士兵见过你吧，若我直接随你离开，他们会知晓的。”

“怎的，你是改变主意，不想走了吗？”霍知章不满。

那就走一遭吧，也正好到远些的地方透透风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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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装的还是真的，怎敢嫌弃他父亲？

霍知章听裴莺话中有几分嫌弃，不由瞠目。

但见过以后，霍知章觉得对方和他想的有不少偏差，不过有一倒是一样，确实是个大人。

她就知嫁给他麻烦事不少，也不知晓他还有几个孩，别今日一个找过来，明日再一个，后日还一个。

是她自己不愿离开吧，毕竟跟着他父亲锦衣玉，往后富贵不用愁。

此人还不是他名义上的母亲，说话无需太顾忌，遂霍知章直接问：“你是如何说服我父亲娶你？是凭香皂之法，还是那些虚乌有的命格。”

在见到裴莺前，霍知章心想把他父亲蛊得日渐陌生的女人，一定是个狐媚。

裴莺一顿，打量霍知章片刻，忽然弯起睛笑了：“好啊，那就拜托你安排了，我何时能走？”

他的母亲生他不久就病逝了，这么多年来父亲自然有过旁的女人，但始终只有他和胞兄两个孩，没再生旁的庶和他们争抢资源。

“我有办法应对，你只随我走便是。”霍知章不耐烦。

霍知章无话。

“你既不愿，那为何还要待在他旁，一走了之岂非痛快？”霍知章中有质疑。

“如果有得选择，我并不愿嫁给你父亲。”裴莺和他说实话。

起初，他只当父亲在外看中个红粉，一时宝贝得。那也罢了，反正最多纳院中，当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