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莺咬了一胡饼，脑中忽然有电光掠过。以渭庄县如今的位置，若是大军北上，不回幽州的话，那去的便是并州。

他要打并州。

裴莺惊愕抬眸，霍霆山和她四目相对。

在那双微微睁圆的澄清杏眸里，霍霆山看到了答案，他嘴角弧度不由了些：“确实是夫人想的那般。”

司州只是个引，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司州。

司州在冀州之，而冀州又在幽州之。若他打了司州，幽、冀、司三州连起来是一条带，而两侧都是旁人盘踞之，如此不妥。

但若是能将并州打来，地盘就是一块了，而非令人苦恼的带状，且并州还有铁矿。

“夫人，关于迁宅之事，你那大兄可有给你答复？”霍霆山问。

裴莺摇。

霍霆山懒散的眯了眸：“倘若真不想搬也无妨，左右并州迟早我中，往后裴家在三州可随意。”

裴莺呼微，他分明说的是并州迟早他中，但那双黑眸却直直地看着她，里如海，似有一不见底的海渊。

不知为何，裴莺心里忽然涌现一阵难以言说的不安。

咙不自觉有些涩，裴莺拿起茶盏抿一。

但没好多少，她脆慢慢将茶喝光，而后低声问霍霆山：“将军，你我之约还剩最后两回，您打算何时让我赴约？”

早死早超生，早些和他结束那段颇为凌的关系，后面就是枕无忧的日。

霍霆山稍顿，神难辨。

主帐在裴莺的话落后, 变得很安静，裴莺一开始只是有张，但问来了, 她反而安定了不少。

然而这份安定并没有持续多久, 随着对方的沉默, 裴莺一颗心不住往沉。

他一直看着她, 那双海渊般的黑眸似有惊涛骤起，那浪来势汹汹, 仿佛要将她溺毙在其中。

裴莺僵地垂。

然后听他说：“开战后禁女, 此事往后再说。”

声音很平静, 听不什么绪。

虽然幽州军里面没有营, 但裴莺知晓并非所有军队都如此。

历史上就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事。

汉军和匈作战时失利，被迫大撤逃。而在逃跑的过程中，领军的将军发现军中士气不振, 认为是营所致, 所以将军中所有营全杀掉, 以此来振奋军心。

从那位将军的态度可知, 确实有将领认为营会影响士兵的力。

因此霍霆山说“开战后禁女”, 裴莺倒没有惊讶。

妇人颔首：“如此也甚好。”

得了这个答案也不错，起码代表着开战后，她不必担心他在她这里作。

那把悬在上的达克利斯之剑被挪开了，某程度上而言, 又何尝不是暂时快到终。

裴莺满意了, 今日早膳吃的比以前多了些，不仅吃完了一块胡饼, 还吃了两块小。

霍霆山面无表地看着她微鼓的腮帮。

裴莺用完膳就和霍霆山告辞回去，男人只是应了声, 并无说旁的。

裴莺便离了主帐。

片刻后，有火军的卫兵过来收拾，那火军将杯盏和玉箸等依次放到篮里，想着拿去源清洗。

在他拿起一双玉箸时，那筷自后半程始陡然皴裂，在火军瞠目之中碎成好几块，碎片还掉在杯盏上，碰啪嗒的声响。

动静不大，但也绝对称不上小，火军张地看着霍霆山。

“无事，去吧。”语气未见不悦。

那卫兵悄悄呼一，火速拿了东西撤营帐，心里了声奇怪，这好端端的玉箸，怎就裂了呢？

……

接来几日，霍霆山都待在后方的粮草据里，完全将前线给熊茂。

熊茂虽说对谋诡计不锐，时常被其他武将喊呆，但如果给他划好一片不用动脑的战场，他杀得比绝大分人都猛，悍将不过如此。

战局一直在胶着，战线一一往中古推。

霍霆山站在地图前，看着地图上几标记：“第五日了。”

“主公，派去并州的斥候可有消息传回？”陈世昌问。

霍霆山：“并无。”

并州暂时无异动，对方还没有兵。多半是想着再让幽州军和司州军好好打一打，待磨得差不多了，并州再动手。

“让柯左过来。”霍霆山忽然吩咐卫兵。

“主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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