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到那个银发男人问：“然后呢？”

语气平淡，好像对这件事并不在意。几缕银发从他的肩垂落，搭在手臂上，随着呼晃来晃去。

维兰德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还是说……你真打算用几十年的时间，代替我来完成这件事。”

“噗。”

银发男人笑了声。

他放开维兰德的发，觉得维兰德还是那个维兰德，即使一切都失去掌控，还是能保持绝对的冷静，来评判和推断“阿尔贝特”的所作所为。

“随便你怎么想，放心吧，我跟你一样看那个组织不顺，不过——用不到那么时间。”他直起，重复了一遍，“一个隐修会而已，摧毁它用不了那么时间，我可不像你那么没用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全无笑意，声音也比平时要冷得多。

银发男人要往外走，维兰德低着，在他即将踏门的一刻，问：“你到底是谁？跟我们——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
黑泽阵低笑，也不回地回答：“我不是说过了吗，‘父与’的关系。维兰德先生，你到捡小孩，是要付代价的。”

他走了两步，忽然停。

背后的维兰德没有回应，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，但黑泽阵知，维兰德估计不会继续在这里待多久了。他不知维兰德是怎么想的，但能猜到维兰德会怎么。

考虑到这，黑泽阵转过，问维兰德：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
维兰德没立刻听懂他的问题。

黑泽阵耐心地解释：“今天天气不错。而且，我也没打算把你饿死在这里。”

那样会有好笑。

他确实有在这里找到用以补充营养的针剂，但恕他对这个时代的技术不是很信任，以他的计划需要的时间，等他把维兰德还回去的时候人怕不是都要瘦了……

黑泽阵不放心地看了一维兰德。啧，他觉得维兰德本来就够瘦了。

维兰德抬看他，神莫名。

……

森林的城堡。

黑夜越来越漫，等到再过一两个星期的时候，这附近将迎来极夜。夜的城堡里一片寂静，月光照走廊，有一间卧室的门被悄悄推开，几只小脚丫试探地往外探了探，然后是着睡帽的小脑袋。

“老师还没回来吗？”双胞胎从城堡的走廊里探，两个小脑袋叠在一起，面又拱几只不一样发的小脑袋来。最小的小孩抱着枕倚在门框上，刚走了两步就栽到枕上，呼呼大睡。

大一的红发男孩枕着手臂，从走廊的另一侧现，大步从他们旁边走过，懒洋洋地说：“说不定他已经死在外面了，只是没人敢说而已。”

“abies！”双胞胎异同声地喊了对方的名字——同时也是代号。

红发男孩撇撇嘴，毫不在意地说：“我只是说实话而已，馆老都没回来，怕不是在给他举办葬礼呢。”

孩们一齐反驳他：

“维兰德只是受伤不能回来而已！他明明给edel和leon准备了礼！”

“他是不会死的！”

“abies！快给维兰德歉！”

被踩到尾的小孩们大声嚷嚷，abies只好举手投降，说好吧好吧随便你们怎么说。这样敷衍的态度当然不能让小一些的孩们满意，于是他们闹成一团，谁也说服不了谁，直到有个声音打断了他们。

“闭嘴。”

冷淡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，坐在旋梯扶手上的银发少年往扫了一，城堡的走廊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，落针可闻。大卧室门的几个小脑袋偷偷摸摸缩回去，只有abies依旧站在走廊中央，往上方看去。

juniper只穿着纯白的单衣，披着维兰德的外，坐在旋梯的端。他往看，跟abies对视，把手里的书往一扔。

“都去睡觉。”

他说完，几个躲在门的小枕又挪了挪，终于从他的视线里消失。

abies接住他扔去的书，随手放到旁边的书架上，问：“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？不维兰德死没死，他肯定事了，我们就在这里等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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