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参观了海拉的芬里尔的家，在里面的房间找到了书架和大量的研究手稿，维兰德得到同意后略翻看了几本，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研究，但那位老学者的份他能大致猜测来。

是已经废弃的研究所的“守夜人”。

研究所废弃后，有人在这里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观察、测算、警戒，但那位老学者并没有将自己发现的事告诉他的上线，只是继续在这里过平静的生活，甚至让那个孩如常人般大——虽然就实际结果来说，和常人的区别有大。

维兰德问能不能把这里的东西带走，小孩不是很乐意，但维兰德说他要带走的是知识，只是想让人来抄录，并不是要带走老学者的手稿，小孩就同意了。这件事被维兰德给了雪原里原本应该来接他的同事。

小孩把自己的耳坠摘来，给维兰德，告诉他带着这个来，不然一旦接近小屋，狼群就会攻击他们。

他们要走了。

维兰德跟小孩讲述了auro、明日隐修会和关于【a】女士的故事，虽然他很怀疑小孩到底有没有听懂，因为小孩看不懂他写的名字，脸上一直是“你跟我说这些什么，你直接说去哪、杀谁、杀几个不就好了”的表。

不，这不是rpg游戏，我也没想过让你变成只会为我杀人的工。

维兰德是这么想的，但他没说，他耐心地给小孩解释，哪怕小孩只是认真地听，本没听懂，只是于对合作者的尊重而没表现异样。

最后维兰德写给他看：「我们将结束一切，无论付什么代价。」

小孩看着他，疑惑地歪了歪，才写：「当然。如果我死了，就把我埋回雪原。」

虽然没有声音，文字里也不带任何绪的痕迹，但他的话好像有理所当然的平静。

维兰德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已经被雪原生的逻辑震撼了好几次，但这次，他微微一顿，才写：「不，我会让你们活到那之后的，除非我死在你们前面。」

小孩看他。

他看小孩。

最后维兰德告诉他：「我们很像。」

他觉得不。

两个人走到了雪原的边缘，再往前就是火车的轨。海拉小镇已经是一片死寂，他们要去的是别的方向。

维兰德想起小孩的份问题，以及lnea死去的哥哥。他使用了拉尔斯的份，而lnea是他的女儿，那么他要带两个孩走，就需要……

他跟小孩商量，离开雪原后，让小孩暂时称呼他为父亲。

小孩很脆：打一架决定谁才是爹。

维兰德：……

维兰德：听我说，在外面我是你的父亲，但这只是个称呼，你无需像敬重父亲那样尊敬我。但回到雪原，我会承认你是族群唯一的首领。

他们就站在雪原的边缘，后是冰川，前方是小镇，一铁轨从那里经过。

那个金发的男人就在冰雪与大地的分界线上，对着银发的小孩单膝跪地，在雪落的黄昏里一笔一划地写：「我向你宣誓」。

雪原的孩回应了他：「好的。父亲。」

如果记忆只到这里是好的，但接来维兰德摸了摸他的脑袋，还一本正经地说这是人类社会的礼仪……他知这是属于后半截关系的礼仪而不是前半截的时候，已经是离开雪原后的事了。

维兰德教他说了“维兰德”这个名字，他试着模仿，但是念了几遍都不对。维兰德试图给他纠正发音，但被他咬了……

不过不差这，到城堡后他跟维兰德翻的旧账多了去了。

而且，已经三十年过去了，他也——

“黑泽哥，再不晚饭就来不及了！”

有小孩从走廊尽的房间里探来，打开的门里是从上往一二三四五个脑袋，夏目舟站在门，走了来，看到其他人都这样，他默默地退回去了一，变成第六个小脑袋。

于是黑泽阵没再讲去。

玛丽看着女儿以及一群小孩，说，看，讲维兰德那个混的事什么，先去饭吧，你家里的那几个人就要班回来了。

她意有所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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