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床上的银发男人本没动，敷衍地说：“没醒。”

都回答了这不就是醒了吗？赤井务武转去看正在客厅里看报纸的大儿，赤井秀一正在严肃地看报纸，假装自己没注意到这边的况，两个年轻人的敷衍程度可以说是一模一样。

赤井务武想，他和维兰德这辈都别想要听话的儿了（再次）。

他说：“你该醒了。”

黑泽阵拿开手臂坐起来，把散的银发理顺，昨晚他回来的时候是昏迷的，不过有人把他的发清洗过了，所以他现在的心也不算太差。

“把我睡醒的时间算得那么清楚什么……”他看了看赤井务武，又问，“晚饭？谁饭？”

“我。”赤井务武回答。

“……”

黑泽阵向赤井务武投去了不信任的目光。他们两个就这么对视，直到假装看报纸的赤井秀一真的看完报纸，用包成粽的手翻了一页，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赤井家响起。

于是，沉默被打破了。黑泽阵很不放心地问：“你？饭？”语气里的怀疑几乎要溢来。

赤井务武发现维兰德的孩对他确实有什么误解，毕竟他们两个在某些方面很熟，但在另一些方面又完全不熟。

“我会，”他加重了语气，“我不是维兰德，你可以吃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黑泽阵这才收回了怀疑的目光。虽然某意义上他还是不太放心，既然赤井务武不至于往里毒，那成什么味都无所谓，赤井父久别重逢，让他们开心一。

他拿起放在床边的衣服，在赤井务武转的一刻，忽然问：“你还准备用这张脸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过几天就用不到了。”赤井务武没回，提着买来的材就去了厨房。

过几天啊。

到时候就再也看不到维兰德了。

黑泽阵沉默地坐了一会儿，就上了放在床边衣服——还是新买的，不知这能持几个小时，最近他穿的衣服都是消耗品，用一撕一。他了床，看到书桌上被拉开一半的屉，里面放着一摞信。

有熟的信封。

他拉开屉，从信封上看到了熟悉的字……他小时候的字。这里放着十二封信，黑泽阵住自己的手，终究还是没把二十多年前的黑历史毁尸灭迹。

黑泽阵记得自己应该还寄去了一封信，但是没在这里看到……当时他没收到回信，后来就再也没有来往，不过没收到也算是好事。

他把屉推回去，走到客厅，看到正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赤井秀一，又看到报纸这一面的新闻：《泰晤士河北岸一座老剧院夜发生爆炸，事故原因疑似老化、煤气漏……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