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她还是个实习生，刚跟着老师到这座研究所，还没从良心的谴责和人生的意义里挣扎来，整个研究所就面临着稍微不慎全员灭的危机。

她记忆里那个银发青年在实验室里看书的画面依然清晰，明明随时可能会因为实验和药而死的环境里，他却总是显得那么平静，就好像确定自己不会死一样。

他说：我不会死，你们也不会，别浪费时间了。

明明安抚实验是她的工作，但那时候的她反而被那个银发的青年反过来安了。所以她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带几本书，书是还没拆封的，不然带不去，那位先生不允许任何有潜在危险的东西被拿银发青年的实验室。

当然实验也成功了，整个研究所的人的命也保住了，那时候老师说要不咱俩还是跑路吧，乌集团真不是人待的，一个搞不好就可能被杀了。

她很赞同。

几年后老师辞职跑了，没带上她，甚至推荐她成为了新的研究所主，她看着老师留的“加油，你是我最的学生”的留言，傻了。

老师——带上我——带上我一起跑啊——

总之，她一直留在这座研究所，幸好实验成功后那位先生要求他们继续改，后面第十六研究所就一直在开发副作用极低的衍生药，最终转行去保健品了。

代号为琴酒的银发青年也找她要过几次名为“λ-ap13”的药，每次她都说副作用真的很大，不要再用那东西了，琴酒只是说你跟那位先生汇报就可以，他不会的。

“东江小。”

“哎？黑樱桃先生，我知的都已经说了，琴酒大人上次来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，他后来是什么况我完全不清楚。”

“不是要问这个，我想知实验用的克隆最后怎么理了？”

“那些……都是没有自主意识的克隆，在制造他们的时候老师就阻碍了大脑的发育，照要求是要完全销毁的。但当年的研究工作是老师在主持，也许层冰库里还有用来行官更换的留存。”

但就算有，行了加密的实验用品编号也只有老师清楚，老师叛逃了，主东江小可不知那些东西当年被放在哪里。

幸好那位先生没有追究她的责任，可能是因为她当年确实只是个新人研究员，又或者银发的那位大人为她说了两句话？虽然有白日梦的嫌疑，但东江小觉得后者的可能更大。

她还在忐忑不安地想着，贝尔德就问了一个问题：“我记得你们研究所最近被人侵过？”

诶诶诶？！为什么这个人会知？！上个月有人来查看研究所的资料，也说是波本先生让他来的，还拿走了λ-ap13的样品，所以你们每次来的时候不要都说是波本先生派来的啊！

东江小：“其实……”

贝尔德：“好了，我知了，确实有这件事对吧。我要问的问题已经问完了，恭喜你，安全了。”

东江小会意地低，说这里我来整理，我不会把见到您的事说去的。

她听到房间里另一个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，终于松了气，去整理被翻开的资料。其实真正的研究成果和研究记录都被销毁了，但有心人总能从这些东西里把真相丝剥茧地找，也许这就是侦探的魅力……吧？

不过，她确实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个偶尔会笑的银发青年了，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还——

东江小的手忽然顿住。

啊，琴酒大人已经死了啊。她终于想起来，然后低把资料整理好，放回封闭的柜里，输密码，上锁，然后对着档案室发了一会儿呆。

外面有人在喊她：“东江老师！这里的实验问题了，救命，捞一捞啊！”

啊，她教过的最差一届学生。东江小想，她迟早要把这个要命的研究所扔到笨学生手里，然后撒丫跑路，什么破地方，本待不去了！

……

米町。

琉璃寺公寓。

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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