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泽阵没说话。

“琴酒……？”

那位先生问：“为什么放过苏格兰？”

诸伏景光离开了审讯室，临走的时候看了琴酒一，琴酒依旧坐在那里没动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风衣被扔在染血的地上。

黑泽阵回答不冷。

银发男人的心更不好了，他把钥匙扔过去，说你有十分钟时间逃走，外面的人你自己想办法解决。

不过对黑泽阵来说，那件事还没有结束。

苏格兰离开后，他的手机铃声响起，只听到旋律就知是那位先生的电话。他的胃意识地翻涌起来，可黑泽阵没任何反应，接起了电话。

黑泽阵知那位先生一直在看这里发生的事，所以他没动，只是说：“我喜他的，不想自己动手而已。”

……

琴酒不置可否。

那位先生说你现在可以去给苏格兰收尸了，你不是很

那位先生温和地说：“那就把外衣脱了。”

审讯室里只有亮到耀的灯，地面陈旧的血迹，像是要结冰的空气，和依旧在通话的手机。

他对那位先生很了解，也知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，这还远远不到那位先生的底线。更何况，他确实很欣赏苏格兰，那位先生也知。

那当然，他得很认真，还了两遍。

他们没说更多额外的话题，又回到组织的事上来。诸伏景光甚至认真地代了那次任务的后续，手上没完的组织工作，还有一些细枝末节的事；他还跟琴酒说你自己整理一发吧，你的发那么直没有钩，是钓不上卧底的。

那位先生等了半天，都没等到回答，就叹了气，说：“我让其他人去理掉他，你反省一吧。”

等诸伏景光终于说完，琴酒对着他举起枪，诸伏景光一气闭上睛，对结果已经有了预料。

那位先生好像是笑了，大概是被他气笑的，这个理由当然远远不够。

他们没有继续说话了。

诸伏景光又了五秒钟的时间盯着那个银发男人看，直到对方不耐烦地说别想太多，我不是卧底，组织里也没有那么多卧底。

了眨，好像并不在意这个问题：“如果你觉得我是卧底，那大概有吧？我上次给你的心好吃吗？”

苏格兰威士忌逃了组织的据。

他没有联络任何人，更没有向当地的警察求助，谁也不能证明这是否是又一个陷阱。他以不留线索的方式完了自己想的最后几件事，最终在天台被莱伊找到，然后——

过了一会儿，那位先生问：“冷吗？”

审讯室的电锁在苏格兰去的时候就重新被锁死了，黑泽阵知，所以一直没动。

“……”

并不像兴师问罪的语气，但也算不上有多好。审讯室里很冷，不知苏格兰是怎么待到现在还能笑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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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有九分五十五秒。”

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依旧温和，但传递来的意味却让人发冷：“不要仗着我肆意妄为，g。”

枪声响起，打断的却是将诸伏景光束缚在椅上的手铐。

走向“苏格兰威士忌”的结束。

琴酒没有对他岔开话题表示不悦，反而相当轻易地接了话：“还行。以后吃不到了，我会怀念的。”

黑泽阵在那间审讯室待了三天。等那位先生说你可以去了的时候，他平静且从容地走去，挂断电话，外面的走廊里当然没有人。

没人会看到他现在这样，也没人知他在这里停留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