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楚和心疼涨得微微发闷，他的小将军生在公卿世家，却从未尝过锦绣滋味，只怕是连俸禄、赏赐都一并拿去周济抚恤将士了。

偌大一个国家，山何巍巍，千疮百孔，萧然而立的仅剩一个西北军，可就连这一恤将士的常，现在都要被扣上邀买人心，意图不轨的恶名。

人之恶从不在贵贱，庙堂之上，蝇营狗苟之辈多如，笔字字如刀，暗揣圣意，推波助澜，杀人如麻。

梁检不想拿这些事恶心他，低从荷包里拣一颗通古琉璃珠，捻在指间，“将军所赠，吾心甚。”

叶翀知他拿走了箱，但不知箱中遗落的信笺，心脏不受控制地胡了几，低声问：“殿，只喜那一个吗？”

“嗯……喜个最大的那个。”梁检心思微动，宽袖一甩，不着痕迹地将叶翀的手攥住，拢在袖中。

叶翀没有躲，原来他的殿，手那么。

第12章 英雄

过了和顺一路往南，直至平府，整个晋南，旱魃肆，山无木，川无，涂河床，队跑过黄土飞扬，遮天蔽日。

梁检并未直接平府，而是在南边各转了几日，民南后，村社无人，土地荒废，严重的地方连县城都是空的，只有几个关隘大县才见些人气，却是满街老弱妇孺，孩都像猪仔一样称斤卖。

队到逛不要，在灵石接应的沈家二公，等了整整三天，连都没见，快吓了，那可是郡王！钦差！被自己的队没了，二公觉得自己脖上凉风习习。

等瞎跑晃够了的临江郡王到了接地，沈老二跪地抓着他的袍角，哭得好像再世为人。

一行人略作休整，终于吃了顿囫囵饭，这才了平沈府。

山西商贾沈，盐商起家，兼营粮和票号，娶了八房小妾，生了二十多个女，个个的活蹦，老皇帝看了估计得气过去，堂堂天，窝里还没个贩盐的富余。

平府临近河东盐池，是沈家祖业，北边军粮屯备，北戎边的兑粮，都由晋南沈老二负责运输，朝廷以盐引支付运价，整个河东盐引、粮引几乎被沈家垄断。

沈家在山西叶茂，黑白通吃，所谓龙不压地蛇，他家就是地蛇里的九蛇。

梁检带着叶翀、黄蒲被沈老二引厅堂，一位穿鹅黄襦裙的女站在厅侧，见来人没有丝毫羞怯，敛衽而拜。

沈老二介绍：“舍妹九娘，家中掌账，本地况多有了解。”

此女也是沈家一宝，有过目不忘之技，账计算飞快，十五六岁就接掌账之责，人称算盘娘。

梁检这一路走来，又是兵又是匪，前良田变废土，遍地哀鸿，饶是他心宽似海，脸上也挂了颜。

“晋南本是北边军屯粮之地，去岁大旱，朝廷又从山东、北直隶接连调粮赈灾，百姓非但未得安置，却纷纷造了反。”他用碗盖拨了拨茶的浮沫，垂目说。声音不大，容吓人。

“殿有所不知，我家世代为朝廷运粮储备，所得粮引、盐引用以易北戎、西戎。”起说话的是沈九娘，她徐徐：“引一年，用以关外蛮们兑粮，短引一季，用以周转四方，近二年，自我沈家引，粮不过十二三万馀石，折银二万馀两。可年我二哥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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