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，看见了他失踪已久的父母和弟弟。

可如果不是他错了，为什么徐盛夫妻俩人怪他，年也怪他？为什么？这究竟是为什么？

大家关切地看着他，好像他是这世界上唯一的珍宝。

地窖里果然很黑、也很，因为他砍破了咸菜缸和酒缸，所以地窖外充斥着的咸菜味和酒味，没几天，酒味便闻不见了，只剩咸菜味混杂着血腥味、以及不透气的霉味，他在里面待了很多天，再没见徐年来过。

却原来，徐盛夫妇与徐年一起将他抓住，并把他关了地窖里。

一切罪孽因他而起，也由他结束。

顾嘉石左右看了看，只能尽量安抚年的绪：“我没有这样想，年，你冷静一……”

“冷静！冷静！我冷静什么？！你心里一定在笑话我对吧！”徐年一步步往后退，直到退回了地窖，才说：“你凭什么笑我，又凭什么觉得自己比我贵！你以为我不知吗？从小时候你和我玩，就是为了骗我的东西吃！这是你欠我的！你一辈都欠我的！如果不是你一定要让我跟着你上学堂，我早就和爷爷的旧识走了，我还是爷爷的孙，还是徐年！都怪你！这一切都怪你！是你害死了！是你把我害成现在的样！你这个冷血无的怪！”

顾嘉石也在想，可是真是他错了吗？他明明什么都不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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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觉只觉到被一要炸开似的疼痛席卷了，他通得甚至难以维系面上的宁静，痛得甚至发不了一丁的声音，意识像被浸了海之中，前一阵阵灰黑，一像来自中的黑沉沉的力量拽着他不住地沉、沉，直至他意识完全模糊。

恍惚的余光里，他看见了徐盛，也看见了年的娘亲……

可是……

徐年给地窖上锁时候，是这样和他说的。

他好像在这浮沉的黑中浸泡了很久很久，连同灵魂都一被渗透了，他很冷很冷、又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几分，也或者，只是他的耳朵在里浸泡太久，现了问题，以至于他听别人说话的时，就好像与说话人隔了一层幕，以至于所有话语传他耳朵里的时候都褪去了几分彩，添了黑的冷寂。

如果不是他当时一定要拉着年去镇上上学，也许一切不会是如今的模样，年本没错什么……

他们对他说着最温柔的话，说着他们不辞而别的原因，说着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——

顾嘉石也愣在了原地，其实刚才听着徐盛夫妻俩人说到这的时候，他脑海之中也闪过同样的念。

意的！你让我一定要和你一起上学堂，就是想让我知我们这些人在你面前是多么愚蠢！多么不可理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