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慢慢的眸颤了颤，显然是听到了这句话。

而随着这句话音落，裴慢慢撑来的平静表象也开始土崩瓦解。

要给什么反应都好啊。

眶的汽迅速堆满，泪终究落来。

陆时祈叹了声气：“……对不起慢慢，我也想你留的，可我尽力了，我留不住你。”

这时候，他必须什么，说什么，至少将裴慢慢从如此糟糕的绪中拉扯来。

照他的计划，他应该将裴慢慢养得白白胖胖，无忧无忧。

而看到裴慢慢落泪后，陆时祈并未觉得有任何放松，还比刚才更加心堵。

可他总是不到。

他一定是全世界最贪心的五岁小朋友吧，竟然真敢将这里当成自己家。

陆时祈连呼都几乎暂停，不敢发一丝多余声响，就等着裴慢慢说去。

“但最多只有几天，真的，我保证，我很快就会去接你的……你回家最多只待几天……”

。

现实总有这样那样的意外横生，他似乎一直都在看到裴慢慢难受伤心的模样。

为自己的无能到十分懊恼。

陆时祈讨厌没用的自己。

还真是这场景最适用的借了，难怪大人都用这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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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真有现实残酷的原因吧，可他也是真的没用。

“毕竟那是你的叔叔婶婶，从法律上来说，他们才是跟你关系最近的人……他们要接你回家，我们不能不答应。”

“……”

裴慢慢终于有了反应。

但没办法，这借谁说谁知。

陆时祈说完这句话后，他的嘴颤了颤，声音弱小，像是很努力地从挤来：“我，那里，我……”

裴慢慢说得很艰难：“那里，不是我家……我没有家……”

一颗接着一颗，填满了委屈跟茫然。

这让陆时祈到非常棘手。

肯定是为了惩罚他的贪心，所以老天才用这方式提醒他。

这是家用来说服陆时祈的说辞。

现在是真的什么都醒了。

他很想养好裴慢慢。

可裴慢慢这回连哭都不哭了，就那么小小一个人，蹲在角落里，不声不响，摆一副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模样。

奈何没什么反应。

已经看到裴慢慢害怕难过的模样了，却还是没有能力改变，只能让裴慢慢回去。

当时陆时祈还对这些话嗤之以鼻呢，没想到现在自己也拿来说给裴慢慢听了。

哪怕是哇哇大哭，自己都还能想办法哄哄。

看得陆时祈心脏刺刺麻麻，好像有细小的针在往上面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