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的声音又困又沮丧：“但是，我没钱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裴慢慢也是见过钱的，薄薄的一张纸，厚厚的一沓纸，还有圆圆的币，有大有小的。

但这是大人才有的东西，小孩没有——可奇怪的是，明明小孩没有钱，却会掉很多很多钱。

他在亲戚家听过最多的，就是类似的话，养他额外了多少钱，或者该怎么少给他钱……

虽然次数很少，但偶尔他们也会带裴慢慢一起去超市。

有次难得大方，主动让裴慢慢自己选几样喜的零。

裴慢慢信以为真，还很兴。

跑去拿了盒当时最想吃的巧克力，跟一包只在电视广告里见过的酪。

他还以为自己很懂事了，辈说最多拿五样，而他只拿了两样。

结果看到他拿的东西，辈当场冷了脸，不顾是在人来人往的超市，开始指责他。

“怎么拿了这么贵的东西？！”

“这么一小包可要二十块呢，这个巧克力就更贵了，得五六十呢！”

“你这孩，看你可怜带你买零，结果你就专挑贵的拿？”

“这能买多少大米啊，你这样以后谁还敢带你来买东西？”

裴慢慢僵惊恐地站在原地，受来往陌生人的视线往自己上落，羞愧得手足无措，恨不得找地钻去。

后来酪跟巧克力都没买成。

变成了一包小小的果糖，跟一混合果味的素糖。

那两样东西成了小家伙对这段回忆的载，只要看到，就会想起当时站在超市里的无措，不敢再吃。

也是从那以后，他对“钱”跟“贵”有了刻印象，总在大人的谈话间关注这两个字，久而久之便懂了。

零就这样，礼玩更不用说。

连家里的亲生小孩都不能常买，有时还会因为闹着要玩被打被骂，他就更不敢肖想。

今天还是他第一次收到玩礼呢。

即便只有一个小企鹅，他也足够开心，没想到陆时祈竟给了二十四个。

数量太过庞大，冲击也大。

大到小家伙睡前冷静了才能回神，开始思考钱的问题。

因为之前的经历，小家伙对钱是有羞耻跟愧疚的。

虽然收到礼很开心，可要真掉陆时祈很多钱的话，他更过意不去。

因此音量低低，担忧且不确定地问：“……哥哥，你真的，有钱吗？”

“是不是，用掉了很多……”

“哥哥，你还有钱吗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陆时祈能听到裴慢慢用了担忧的语气，可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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