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羡兵倒是有不同的想法：“也不是不可能。可以问问当时送顾法医外婆去医院的人还有谁，如果有辈在世，也许会有印象。镇医院五十年前的产科医生或护士，幸运的话有在世的。只是这样调查要运气，而且很时间。”

第一办法显然并不效，顾少歧问：“第二办法呢？”

夏木繁专注地看着顾少歧：“第二办法，要从你这里手了。”

顾少歧现在满脑都是凶手与自己是血缘亲人这个痛苦的事实，脑没有平时转得快：“我这里手？怎么查？”

夏木繁吁了一气，努力将声音放轻柔一些：“顾法医，接来我要问你一些问题，可能会让你有难受，你得撑住啊。”

五月中旬，天气渐。

重案组办公室里开了吊扇，扇面慢悠悠地转着，带来丝丝凉风。

听到夏木繁的话，顾少歧觉后背有汗珠凝住，缓缓顺着肩胛骨往落。他心一，双手握，呼，努力直腰：“你说。”

夏木繁的态度太过郑重，这让重案组其他几个有些心慌。

龚卫国赶拖了把椅过来，住顾法医的肩膀，将他扶到椅坐好：“顾法医，你别站着，坐来说话舒服。”

冯晓玉倒了杯凉茶送到顾少歧手中，笑容甜：“顾法医，喝茶消消火，别急、别急。”

孙羡兵看着实在没什么可以服务的，索走过去把吊扇调了一档，扇页开始呼呼地转。

虞敬先替夏木繁说好话：“小夏说话比较直，顾法医别介意哈。我们都是想把凶手揪来，大家目的是一致的哈。”

大家献殷勤的姿态太过明显，顾少歧一时之间不知应该是哭还是笑。

仿佛夏木繁是只藏在山里的猛虎，而顾少歧则是那只蹲在山前瑟瑟发抖的小白兔。

夏木繁难有这么可怕？

龚卫国又转过对夏木繁说：“小夏组，你悠着儿啊，顾法医是自己人，不是罪犯。”

一想到夏木繁在审讯室里把鲁成济说得面如土、抱痛哭的场景，龚卫国真怕她把顾法医问哭了。莫看夏木繁平时懒洋洋的似乎对什么都不上心，但一旦工作状态，她那旺盛的力、锐利的言辞、人的气势，便如猛虎山一般，令罪犯胆寒。

如果夏木繁用对待犯人的态度“审问”顾法医，不知顾法医扛不扛得住哇。

夏木繁哑然失笑：“你们这是什么？我又不会欺负顾法医。”

冯晓玉笑了笑，悄声：“也不是欺负，就是怕你认真起来，不小心把顾法医当嫌犯审问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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