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没有回音。

她忽然似乎想起来了什么，懊恼地叹了一句：“哦，建章不在了。”

夏木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母亲上。

她的一颦一笑、一举一动，每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牵动夏木繁的心。

——她失去了所有记忆。

——她的智力受损。

——她不记得夏木繁，但她记得邹建章。

喜与悲伤的绪织在一起，夏木繁呆呆地站在徐淑面前，相距半臂之远，却一直没有上前。

邹建章的老屋门外，围了一圈村民。

嗡嗡的议论声，从一开始就没有断过。

“这么多警察过来，就是为了找建章家的傻媳妇？”

“都十几年了吧？她哪里还认得人。”

“这傻也是好福气，这么久了家里人还在找她。”

徐淑抬看到门那么多人，明显有些害怕，抬起双手遮住半边脸：“回家，回家。”一边说话，她开始慢慢往后退，想要退回那个熟悉的小屋。

找了十六年，夏木繁哪里舍得再与母亲分离？她终于往前迈一步，双手扶住徐淑抬起的手肘：“妈！”

这一声呼唤终于让徐淑有了动静。

她停脚步，睛自双肘之间悄悄望了过来，定定地看着夏木繁那张满面泪痕的鹅脸。

“妈妈——”

夏木繁的声音哽咽，带着颤音。

徐淑神茫然，双手缓缓放。她的嘴缓缓翕动，发一些模糊的音节。

夏木繁竖起耳朵，认真倾听着。

“摸摸……”

“抱抱……”

门外有一议论声传耳中。

“傻媳妇刚来村里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，见到个女娃娃就喊什么摸摸、摸摸抱抱的，要不是有建章护着，估计早就被打了。”

夏木繁忽然明白了！

什么摸摸，抱抱，那分明是母亲在唤她的小名。

木木。

宝宝。

妈妈一直记得我！

她一直记得我！

哪怕失忆了，她一直都牵挂着我！

哪怕分离十六年，她从来都没有遗忘过女儿夏木繁！

极致的喜在膛炸开，如夜晚缤纷烟火在天空绽放。

刹那惊艳之后，星星散落四。

夏木繁的中绽放极亮的光彩，双手伸展开来，一把将母亲抱住，大声：“妈妈，我是木木！”

徐淑被夏木繁抱了个满怀，有一瞬间的慌。

可是，那温的，那熟悉的味，让她愣在当场，一动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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