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声音太低，听不清楚。”

枫杨路两侧满枫树与杨树，黄叶掉光，只剩光秃秃的枝。

这熟悉的呼唤，牵动刘珍的慈母心，泪纷纷落。

她的儿发茂密、相貌堂堂、五官端正，年轻时追求者不少。即使后来走上犯罪路，边依然女人不断。

吴大猛有枪，必须速战速决。

夏木繁目光炯炯，盯着对讲机，屏息凝神，听着警方传递来的消息。

以往熟悉的警察都不在附近晃悠，往年一到腊月就绷的氛围变了，刘珍心中暗自喜。打铁巷要拆迁，政府忙着勘测调查、招商引资，早就忘记了十年前的杀警案吧？

枫杨路驻守的警察接到命令，枪支上膛，全都张起来。

菜场位于前路以西、枫杨路以东，刘珍现在往枫杨路而去，吴大猛可能就在那里等待。

绝不可能是前这个秃胖。

只要警察忘记了这件事，那她就能见到儿了。

——无数疑问涌上脑海，夏木繁不由自主地心加快。

他带了枪吗？

吴大猛在哪里？

这么多年没见，儿还一直牵挂着爸妈，这让刘珍心里的。她和老伴不知还能够活多久，在死之前见见儿，听他喊一声妈，知他过得很好，她就满足了。

“她们在说话。”

汽车车窗渐渐摇，一张胖的脸庞。

这一次如果让他跑掉，恐怕再难寻到他踪迹。

哪怕再十恶不赦，那也是她十月怀胎、辛苦养大的儿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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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珍离开菜场，往枫杨路方向走去。”

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，中年男人，已经全秃，脸颊满是横，三层，一双睛被挤成两条细。

“报告，刘珍来到黎二摊位。”

还有没有其他团伙成员？

主持抓捕行动的岳渊早就了死命令：一经发现，即刻抓捕，生死不论。

一共三个卖的，黎艳玲在第二个，被警方简称为黎二。

刘珍慢慢向汽车靠近。

刘珍顾不得膝盖疼痛，疾步上前，攀住车窗，颤声：“大猛啊，你怎么——”所有话都堵在咙，一个字都说不来。

一辆黑桑塔纳停在路边，车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
不对，这不是她儿。

刘珍双膝关节僵，走路姿势有些奇怪，时不时嘴角搐一，表看着很痛苦。可当她看到这辆汽车时，中绽放灿烂的光彩，嘴开始哆嗦。

刘珍愣在当场，没有上前。

胖中蓄满泪，声音颤抖，喊了一声：“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