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绣端着盆去倒时，陆迢叫住她，问：“另一个呢？”

陆迢也伸手来逗猫，他的手过鱼，小黑猫很快就被引了过去，抱着他的手指。

她今日穿的一袭鸢蛱蝶间裙，眉若远山，若涂朱，是不常展来的明媚。

听见这几个字，秦霁终于肯抬好好看他一回， “嗯？”

秦霁要了来，跟陆迢在同一个盆里净过一遍手。

陆迢挠了挠猫，说：“我聘它。”

秦霁大约知晓其中缘故，无非觉得自己没指望，这几日开始失意。她不勉，也没多过问。

这会儿想想，似乎从昨晚开始就没见过绿珠了。

“谁允她去的？”

陆迢跟着走了过来，视线落在黑猫上，问： “刚醒？”

他把猫从她怀里抱了起来，“纳猫契呢？”

传来被推开的声音。

既然喜，为何还要另寻主人？

语气平常，不冷不，

“绿珠这几日不大舒服，昨儿个傍晚说要去看大夫，到这会儿还没回来。”

养猫有个俗礼，称作聘猫，与婚嫁相似，纳猫契便是双方的“婚书”，最不可缺。

陆迢眉心蹙起，他最厌恶那些偷耍，欺怕的人。

陆迢不悦，折过将要责问，尾指忽而被一圈冰凉拉住。一张绸帕覆上手心，被绵绵的力了两。

两人对视时停滞的片刻，秦霁则在犹豫要不要转回去。她想看猫，不知陆迢在外面何，想着要避开他才翻的窗，谁知能在此撞见。

他喂完手里这条鱼才侧过，便见到了将将转过，坐在窗边的秦霁。

绿绣垂低，慌的脸在菱纹铜镜里映了来。

只她一个人在这儿的时候，这些婢竟连个像样的待都没有。

他这句话倒也提醒了秦霁。

还有瞒的骗的。

秦霁轻抿角，藏起的笑意仍被陆迢的余光捕捉。

秦霁垂摸着黑猫，同样不冷不地嗯了一声。

绿珠这些日常常失神，拿个杯也能摔碎，绿绣看不过去，便把秦霁边的事都揽来，只叫她离远些。

她沉默半晌，扶着窗沿正要转回去，小黑猫忽而对着她喵呜一声，几步小跑到窗边，跃到了她上。

他问完，那铜盆里的显见晃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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旭日斜斜照，被松鹤雕格窗挡去一半，另一半日光在半边鸢裙摆上铺开。裙摆微微摇曳，绣在其上的蛱蝶仿若活了过来，在光簇拥着少女，熠熠夺目。

秦霁微微一怔，被他单手从窗台抱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