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霁双手托腮，撑在膝上，又变成昨夜那副不讲理的模样。

“那可不行，我找大师算过的，今年不能去纳鞋的铺。”

应天府署，官厅。

汪原将案上收拾得净净，腾一片空来泡他新得的龙井，悠哉游哉，怡然自得。

茶泡好后，不忘同僚友好，倒上一盏递给邻座查着呈文的王盛。

“王大人，别看了，您今日就这一个案，看完了晌什么去？”

王盛听后叹一气，也觉得这话有理。

这几日应天府本就没几件要事，稍费些功夫的都被上首那位不见行迹的陆大人给揽了来，他办完上次那件案后，便又闲了来。

他接过那杯茶，茶香缭绕鼻间，正要饮时，又听见汪原问他，“你脸上这个掌……不，印在哪儿的？”

王盛刚中的一茶险些到还未盖过公章的呈文上，幸而用袖挡了来。

汪原闲坐无事，见他好几天都是唉声叹气，今日直接挂了彩，一门心思要把这事打听来。

他不厌其烦地追问，王盛支支吾吾大半天，最终架不住他动之以，叹一声后说了来。

“还不是前几日那盒西施妆，我拿回去刚送给云儿的时候，她分明兴兴，我一念这胭脂的名字她就翻了脸。云儿说她从没提过哪个胭脂好，问我那个女人是谁？我不说她便大发脾气。”

“我了几天也哄不好她，于是回了儿那里，把那瓶胭脂送给她，偏给她看见了我脖上的印，便也不容分辩地问那个女人是谁。”

王盛说着说着语气竟带了些冤枉，“这有什么好问的？直接拿着不行？”

汪原心里骂他活该，嘴上仍是安：“总是心里有你的份才想着争吵，若是就那么接来，才是全无谊呢。”

两人的话音悉数传尚在廊的陆迢耳中。

陆迢停了来，背抵着廊，置一片荫凉之，取昨夜榴园传来的信。

他神淡淡，脑中却开始不断冒猜测。

秦霁哭是因为这个？

陆迢这些日未去过榴园，就连榴园外的延龄巷都不曾靠近。

那天夜里，陆迢倏尔发现，如此一件微不足的事竟占去了他大半夜的心力。

这太过无稽。

因而他停了停，不去找她。

展开寸的细卷，笺纸白且薄，置于手中，不过半掌大。

稍稍用力，便会撕碎，就好像他的外室，弱到不堪一碰。

近况而已，他远不至于躲着她。

这封密信上说的什么其实不必细看，他代过，无事莫来信，既然来了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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