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霁见他像要久坐，将这案上的颜料笔墨，一应收拾来。

那儿后面一大片都是呢。”绿珠说到瓦官寺，又把捉鬼矮钟馗和他妹妹的故事讲给如兰听了一遍。

夜间，秦霁没睡，她坐在窗的书案铺了纸绘丹青。

她边提笔边问，“你又睡不着了呀？”

等到天彻底黑去，确定陆迢不会过来，秦霁才能稍稍安心。

尽对方很小心，但从突然转时微微摇动的树影之中，秦霁仍旧受到了。

陆迢顿步，这个房里她都能认错人？

“大人怎么这么晚来了？”。

“有事。”

一滴墨落在画上人还未填涂的脸上。

“你晚上倒是神好？”

陆迢拖了把椅在她旁坐，瞥了，还未细看，一只素手从旁拿了起来。

像是每日都要经历一遍的漫凌迟，黄昏开始，夜至方歇。

秦霁一边画一边竖起耳朵，留意着她们说的每句话。

这两天，秦霁常在夜里燃上一盏灯，在案边同他们熬。

窗开着，稍微偏一偏，就能后院的后墙，在月呈现的一堵灰白。

“也不是太好，这会儿很困。”

秦霁转将它卷起，收到一边。

等如兰同她单独坐在一块儿的时候，秦霁又拐着弯把去瓦官寺的路给打听了来。

“可我们就是一起去的——哦，我知了！我是给姑姑的牌位上香时，去了寺庙后面的……”

如兰前几日哭得厉害，就是这个时候偷偷过来找的她。

这里有人盯着她。

他只当她这会儿羞了，也没多问，将她的位置往旁边挪了挪。

是女儿家之间放松，轻柔，甜甜的声调。

两人咯咯笑个不停。

这几日里，每至黄昏，秦霁便有意无意地往游廊那边看。

怎么是他？

这天陆迢依旧没来。

她想知，这几人究竟什么时候歇着。

陆迢看到了，那画上是一个男，形与他颇为相仿。

绿绣还在回想，半晌：“我真没在那儿见过。”

秦甫之遇到过不少刺杀，从小就教育秦霁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觉。

“我知那里，我也见过。”如兰跟着。

坐在案前的女动作显见变得僵起来。

夜风从打开的窗扑来，画纸一角被起。

秦霁搁了笔，一时失语。

语气声调同方才判若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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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第六日，陆迢也没有来。

不觉已至夜，门外传来动静，秦霁没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