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看了她会儿，问：“还气不气？”

秦霁装睡不答。

陆迢又说：“禾雨，是你说的不想看，也是问了你才肯转过去的。不是么？”

秦霁肚里的火腾地全冒上来，睡是装不去了。

她声音冷漠“大人不是骗，是我蠢。”

说着抬手挡住睛，小臂稍稍用力，偷偷掉来的泪。

一都不想到这人面前哭。

她居然以为他和月娘中的那些男人不一样，以为他是心疼她。

甚至觉得那语气叫自己转过去，是要帮她后背。

“是我既傻又蠢，你没骗我。”声音一如刚才的冷。

陆迢本是要安秦霁的，没想到适得其反。

又把她惹了。

黑暗中，他的线亦是绷直，将她的被原模原样地拉回去，盖过。

第二日，秦霁醒时床上已经空了。

见她醒，绿绣忙拿了好些瓶瓶罐罐过来。

“姑娘，大爷吩咐了先给您上药，伤着哪儿了，婢给您涂。”

秦霁将两只卷上膝盖，昨夜的青到现在更加刺目，已经变成了大块的淤青，还蹭破了。

绿绣嘶了声，可也不敢说什么。

毕竟那是大爷。

她们真正的主。

秦霁兴致懒懒倒回床上，任她上药。

绿绣以为她是害怕留疤，边涂药边说：

“姑娘别担心，这药是大爷一大早派人回府上取的，波斯国来的白玉化雪膏，整个金陵也没有几瓶呢。”

“他走了？”

绿绣最初以为秦霁在问绿珠，一想不对，绿珠方才还在门外和姑娘说话呢。

这是在问大爷。

大爷成了“他”？

绿绣隐隐察觉不对。

“大爷一早去府署上值了。今早东次间那女来找大爷，大爷没多理会。”

“知了。”秦霁不兴趣。

绿绣又想起陆迢吩咐的一件事。

“姑娘，大爷将你上次买的纸墨又送回来了，就放在这房中，说是给您无聊时消遣。”

“好。”

应天府署。

陆迢几日前开始时便没再让汪原翻看济州上来的破旧账目。

新来的同知昨日到了任，姓王，是个有胖的中年男人，面相发苦，不喜言语。

值的鼓声敲过三遍后，汪原往他肩上一拍，小声说：“王大人，到了，还不走呢？”

王盛偷偷看一陆迢，见对方端坐如松，犹豫：“知府大人还坐着呢，咱们还是再坐会儿吧。”

说话间对汪原的戒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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