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零也不急。

“哦哦，好。”乔羽心不在焉地应着，注意力大半放在自己的尸上。

已经没有生气的少女仰面躺在沥青路面上，双扭曲成奇怪的弧度，里面的骨已经断了。雾霾蓝的风衣被血浸大朵的暗红，像是少女为自己准备的祭奠之，有一妖异的凄。曾经清秀可人的脸，此时只剩一片死亡瞬间的痛苦，再不见曾经角眉梢笑的温。

真难看。

轻轻叹了气，乔羽重新看向凤零，说：“我想回S城，我父母就安葬在那边的山上。叶落归，A城虽然繁华，但终归是异乡，我不想客死他乡之后，连灵魂都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

“可。”

凤零随手打了一个响指，只见周围的景模糊了一瞬，直接从城市的路街景，切换成山野林景。

夜空上悬着一圆月，衬得星星格外稀少。

借着皎皎月光，可以看见两个坟起的小土包半掩在树木的疏影里，乔羽认来这是她父母的坟。料峭寒风啸过枝间叶梢，呜咽作响，在万籁俱寂之中，听来若悲泣，似挽歌。

“这作不科学！”不可置信地看着四周景的切换，乔羽觉得她可能是在梦。

不然一个接受过18年克思主义洗礼的人，该如何解释自己死了，还能在一眨的时间里就穿越大半个中国？

但是无论默念多少遍这是梦，心里总有一个声音提醒她，前的才是现实，梦不过是自己潜意识里逃避死亡的事实。

“现在真的不是梦么？”

“能问这个问题，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？”

“果然世界的本质是玄幻的，科学才是迷信。”

得到回答，乔羽彻底死心，在凤零的帮助开始为自己收殓，期间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找各话题和对方闲聊，排解心中此起彼伏的悲伤。

聊天中乔羽知了，凤零其实没有别，或者说在他上不存在别的概念，但习惯以男自居。

找她借份，是因为算错时间了，本来准备的份证没排上用场，只能借用别人的。

还有关于鬼的三路，往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回，一碗孟婆汤腹尽忘前尘，开始一世。

鬼仙主要是修炼渡劫，听起来厉害，但有一定死亡率，还是魂飞魄散那。而且必须和生人世界断缘，守生死的一线，不得涉现世，一旦逾越，即沦为恶鬼。

恶鬼则是那些有很执念的，为了达成心愿，死了也要行涉现世的鬼。

一旦变成恶鬼，就再不回，只能在世间徘徊，被时间不断消磨记忆神智，逐渐忘记当初的心愿，直到忘记自己时彻底消散于天地间。

收殓完，看着棺中穿着最喜的那条月白连衣裙，致若陶瓷娃娃的自己，乔羽骄傲又悲伤。

少女双手叠前，抱着一束永生百合，墨发披散，小脸致，表恬静安详，像是陷一个永世不醒的甜梦。

临盖上棺盖的时候，乔羽忽然问，“你说，发是不是有了？要不要再整理整理？”

说完，也没等人回答，就先自嘲地摇了摇，慢慢盖上棺盖，只不过动作小心得像是在晶微雕。

什么发了？明明是她的心了，她又开始舍不得了。

一剖土一剖土的覆上，一没过木板，也一没过她对人世的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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