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觉得落到了什么冰冷黏腻的沼泽里，灵魂一被、摊开和把玩。没有半自主和自由。

他听到“自己”，或者说神开。对一躬了，面痛楚之，仿佛在发无声哀嚎的拉贵尔：

“我本不想将你抹去的，拉贵尔。但谁让你确实知晓了太多。”

神的话语中，似乎带了几分似真似假的叹息。但

拉贵尔究竟知了什么？窥探到了什么？

又有什么，是神非杀他不可的理由？

纵使不断提醒自己，应该谨守心神，避免更多的想法被神所知。

赫莱尔心却不受控制的被不解与疑惑控制，只觉得解开答案的契机，就在前。

但神却又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的，更不会容许，一切超祂的控制。

不过是在赫莱尔意识开，让他睡，忘却今日同拉贵尔相见的所有。而后以目光看向拉贵尔，以手伸。

神的掌平平无奇，似乎没有任何力量生。然而拉贵尔的形与面目，却好像是被洗去了彩的油画一般，正在一消失。

赫莱尔脑海中，有关于拉贵尔存在的记忆，同样在被抹消。

为什么？

神要什么？

他艰难违背着神意志，在抵御睡眠的到来。

不可以。不可以睡去，更不可以，让拉贵尔被抹去所有，彻底消失在他前。

他一凝聚神，试图将神反抗，试图将的控制权夺回。

他的手上，不可以沾染同伴的血。

“那位路西菲尔殿，可是父神最的。是诸天使中，最光辉与大的。又怎会不受敬仰呢？”

他的耳中，似乎还遗留着此前旅馆，世人对他过往的谈论。

他岌岌可危，如同风中烛火般，将要熄灭的清醒与意识，却突然是“看”向了那教堂中央。

那应当是供奉神明的位置。

事实上他早便应当看到的，但不知是近乡更怯，还是意识的想要逃避等原因。

他自始至终不曾偏转过，将目光落在那教堂的正中。

但现在看看吧。或许他，或者说路西菲尔信仰的神明，那“他”的父神，能够给他以力量和指示呢？

在那一瞬间，在那念生起之时，赫莱尔其实想到了很多很多。

却又似乎什么都不曾想，什么都不曾问。

他唯一想要的，不过是逃脱神的掌控，不过是给拉贵尔赢得一线生机。

即便这之后迎接他的，可能是彻底的陨落，是他与神尽皆丧生在神明的怒火与威能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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