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妈妈死了。

她是自杀的，看到西泽尔已经大、能够上学，能现在光，她很兴，为西泽尔准备了她能准备的一切，然后在一个明亮的午后自杀了。

妈妈没留任何遗言，西泽尔也不知她的真正名字，银发的哥哥也不知。店的把妈妈埋葬，莉拉问他伤心吗，西泽尔说很伤心。

其实他不。

他看到草枯萎的时候不会伤心，因为生命的消逝不过是必然；妈妈跟他说过我们的命都是偷来的，迟早有一天会还回去。他想，妈妈担惊受怕了半辈，或许死亡对她来说是一解脱，所以她死的时候是微笑的、安逸的，前所未有的……自由的。

因为妈妈看他的时候，也是害怕的，就好像怕他某天忽然变成什么怪一样。西泽尔一直知。

那位银发的哥哥来已经是半年后的事了，得知妈妈的死讯后，他也只是冷淡地说了句“是吗”，就没有了然后。先生说，既然如此，就跟我去挪威吧。

于是他收拾好行李，从一个生活了多年却依旧陌生的地方，去另一个陌生的地方。他会转学，遇到新的朋友，但以前认识他的人也知他在哪里。

“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？”

他离开黎前，再次问了们这个问题。这年他七岁，他觉得自己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。

莉拉说，先生是个有很多过去的人，没人知先生的一切，他神秘又大，有着遍布世界的朋友和数之不尽的财富，只要先生喜，你就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。

莉塔说，先生是个总是在面临麻烦的人，他不喜回看过去，也不喜有人打扰他的生活，可危险和麻烦总是追随着他，所以先生每次来的时候心多半不好，不过先生对自己人一直是很好的。

到挪威的那天，先生把他丢在了新家，新家也有人照顾他，像妈妈一样，看他的时候也很温柔。先生跟新的保姆代了几句，就往常一样，只待了很短的时间就要离开。

后来，每当他想起那个午，他都会意识到，是某个突如其来的想法，彻底改变了他的一生。

那天他追上先生，问：“我能跟你走吗？”

先生问他为什么。

他说，我想成为先生一样的人。

先生好像有不耐烦，对于已经说过的、拒绝的事被重新提起这。但先生对他还算有耐心，问他到底想要的是哪个“一样”。

——小鬼，你到底看上了我什么？

西泽尔说，死亡。

他看到银发的哥哥对他笑了，却没有回答，转就要走，他追上去，银发的哥哥又顿住脚步，说：别跟着我，这不是你应该走的路，西泽尔。

那是先生第一次叫他的名字。

他问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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