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诸伏明觉得这样一个意志大的男人应该会再醒来，所以他决定再等等。

尚且是学生的诸伏明说：“我有时间。我不会离开野。我本就打算成为警察，我能接替您的工作，也能保守秘密。”

“……您是在等什么吗？”

“等一个人。”

病房里变得很安静。

二十年后的现在，诸伏明等到了黑泽要等的人，他们坐在夜的酒吧里，以一默契，或者完全没有默契地避开了当年的话题。

时黑泽立刻去阻拦罪犯，但他没带武，被了几刀，穿了脏，送到医院去抢救的时候已经晚了。

黑泽确实在等待死亡，但在死亡前，他还有另一件要等的事。只是那个人始终没来。或许他等不到了，不，他一定等不到了。

黑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，或许他们两个见到的都是不同的一面。但没有必要为已经死亡的人拼凑完整的画像，每个人都有自己记忆里的一分。

黑泽跟学生说回去休息吧，你还是个学生；诸伏明坐在那里不动，过了一会儿，以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语气说：“我能知他是谁吗？”

诸伏明知这个男人剩的时间确实不多。黑泽能忍受痛苦、一定要现在光的理由，必然比表面上能看到的这些更重要，但他从未向自己的朋友、同事或者其他人提到过，只是在临终前，面对一个学生的询问，说了半句模糊的回答。

那是一个很短的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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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伏明回答：“比起单纯的谢，我更想为您什么。我会保守秘密。”

黑泽侧看他，问，为什么想知？

那份语气太过沉重，让窗外的月都沉降到了云层以。

躺在病床上、脸苍白的男人笑了笑，说：“那或许要等很久。”

但却是一个很的故事。

他确实等到了。

医生是黑泽的朋友，对这样的状况很是无奈。他拍拍等了很久的学生的肩膀，说：不用等了，黑泽应该不会再醒了，他也不会后悔去救任何一个人。他一定很兴你没受伤。

诸伏明等了一整天，从医生那里听到了最坏的消息：这个男人的本就于异常的衰竭状态，能维持正常的活动都是万幸，他理应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大的痛苦，却依旧在警署工作、上班，甚至冲去救人，但这次他的终于崩溃，再好的医生也回天无术。

有二十年那么。

黑泽醒是在第二天夜。诸伏明看到那个男人睁开睛，给他倒了杯，然后要去找护士，黑泽说不用了，我知我很快就会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