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之前弹打来的方向，基安所在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。

回不去了。

无光的角落里，血泊是漆黑的颜，摔得七零八落的脑浆与血块向两侧溅去，宛如华丽的翼展。

黑泽阵本来在想这些人是哪里来的，杀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，但他还没动手，这人就已经死了。他松开五指，手已经满是血和伤，几乎没法活动，但他只是扔手里的人，站起来，对诸伏景光说：“还好，那边……”

黑泽阵没看到，但诸伏景光看到了，看到黑蝴蝶坠落的一瞬间。但他的心很平静，他早就见过无数的死亡，事实上如果不是基安跑了，这位老同事的生命大概率也会葬送在他手里，现在只是被人抢了人而已。

“黑泽！你怎么样？！”

诸伏景光看着黑泽阵满的血，脸上闪过惊慌的神，但他的还没好，往前走了两步就跌倒在地上。

蝴蝶坠落在地。

她手里的狙击枪落，她自己也往前倾，一秒就自天台坠落，宛如一只再也飞不动的黑蝴蝶。

，以及沾了灰的礼服。

再见，蝴蝶。再见，基安。再见，莉缇雅。

……

对方的力气也不小，着不知哪里的地方英语音挣扎着说：“你不能杀我！我是——”

黑泽阵知狙击手正在瞄准他。

真好啊。

她想。

她在想那一年，她刚加组织没几年，波本邀请苏格兰去喝酒，一起任务的她和科恩也被邀请，接来是贝尔德听到消息赶到，还带了心不是很好的琴酒，莱伊刚好在会面的酒吧，于是基尔、尔兰和其它几个人就被打电话叫了来。

他掐着对手的脖，动手的时候本没能收住力，某可以说是愤怒的绪在他的腔里升腾。

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，基安看到夜空中的残月，过去的二十多年一瞬间就在脑海里过了个遍，可她最怀念的，不是未曾堕黑暗时温馨平静的日常，也不是独自走上这条路时一往无前的勇气，不是一场尚未开始就结束的恋，更不是无数次扣扳机杀死目标时候的快。

他们一起喝酒一起抱怨任务，一起嘲笑对方会死在什么时候，最后以一段互相开枪的混局面收尾。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刚刚站起来的诸伏景光就开了枪，弹直接从他的咙里穿过，然后这个人就再也没了声息。

剧痛、失温、死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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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伏景光中枪，但是没被打中要害，正跟他们纠缠的敌人了手脚，黑泽阵也找到了指挥的位置，此时正将那个穿着不起衣服的男人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