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睡觉！”

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轻轻动，时间来到了五零一分。

黎明的微光从酒店走廊尽的落地窗飘来。

黑泽阵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可每个字都往死里咬，话语里是再明显不过的绪：“你监视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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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算太晚，起码中途没过什么事故。没有杀手，没有拦路的怪盗，没有忽然刷新来的老熟人，也没有正在追查他的警察，他就是普通地带着伏特加和几个小孩门逛了一圈才回来，而接来他要去找赤井务武。

“雪莉……”

就一句话。

黑泽阵并没有等多少时间，就回答：“不用，就这样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没打算睡，还有一件事没。

黑泽阵收起手机，刚想往酒店外走，就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。是赤井务武发来的消息。

那边的人也很快接了。

黑泽阵对着那短短一句话看了足足五秒钟，才动了动手指，拨通了赤井务武的电话。

“你先休息。”

黑泽阵看到被关上的门, 听到背后飘忽的脚步声, 正在往酒店房间走的野明已经快睡着了，乎乎地迈着步, 差撞到墙上。

空气里有光、灰尘，还有漉漉的海味。海平线上正升起一片银白朦胧的光辉，将天地缓缓照亮。

门里传来野志保愤怒的咆哮声。

毕竟雪莉是成熟的科学家, 搞研究的成年人, 这小事她应该没那么在意的。

她走到门, 摸了半天没找到房卡，才想起来房间里好像是有个小不妹妹的, 就转问黑泽阵：“黑泽先生，志保还没醒吗？”

以黑泽阵对那个人的了解，赤井务武肯定是一直等他到现在。

黑泽阵看她上要睡过去的样，就把自己的房卡给了野明，说：“嗯。你去我房间睡吧。”

城市正在苏醒，而他却刚刚睡，就如同过去二十年里昼夜颠倒的无数个日。不过终归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
夏目舟拖着他哥回了房间，伏特加当了两天的驾驶员，也被黑泽阵赶去休息了。等到一切都静寂来，靠在酒店走廊里的银发少年才拿手机，看了一现在的时间。

凌晨五钟。

黑泽阵思考了一会儿, 最后觉得雪莉应该是刚刚睡醒, 起床气犯了, 所以听说她们去玩没带她才会生气……吧？不，雪莉不是那么幼稚的人, 她应该只是研究的时候遇到了瓶颈，到烦躁而已。

“新的房卡会有人给你送过去。”

电话另一边的人先是沉默了几秒，才回答：“只是知酒店发生的事而已。你不喜也可以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