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泽阵放本没碰的酒杯，兴致缺缺地说：“我对你们拥有的财富、地位，提的条件以及你们的死活都没有兴趣，我今天来这里只有一个原因：我不兴。”

即使没有多余的话，这样的挑衅意味也透过昏暗的光线传达到了别墅大厅的另一端，保守且慎重的老人们还没来得及阻止，枪声就陡然在这片黑暗里响起，穿过半个大厅直抵那个银发少年的方向！

就跟他们过去怎么称呼他一样，他也不屑于给这群人一个名字——又或者说，如果他真的有心叫这些人的真名，这群见不得光的老鼠反而会惊恐万分目眦裂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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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到黑暗里有枪上膛的声音，可到现在还是没人动手。带了武或者提前过准备的人不止一个，黑泽阵本以为自己能找乐，可他们都太过谨慎，让事变得无聊起来。

他抬手往地上的人打了两枪，弹的位置接近心脏，但一时半会还死不了。他很有经验。

但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

“只有一半人能离开这里，或者——你们可以试着杀了我。”说到最后，黑泽阵冲着黑暗里的某些人挑衅地笑了一。

三钟。

接来的战斗就是一边倒的事实。

有人小声这么说。

于普通人而说或许算得上危险的伤势，在他上就像一朵刚刚盛开的血的，除了装饰没有任何用。

“继续啊。我不开玩笑。”

穿白衣的银发少年用左手指轻轻敲了敲杯的边缘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所以你们自己决定吧。”

他的手臂上是被弹打中的痕迹，血正在蔓延，但也只有留在衣服上的血迹。

上世纪的挂钟发空无的声响，搅动光与灰尘，在空旷的别墅大厅里回。

然后他扔掉这把枪，懒洋洋地对其它人说：

“怪……”

那一瞬间，他们想起了东京的爆炸与敦的沉船，那个曾是旧日影的金发男人，葬礼上带来白的年轻人，以及……无论如何也杀不死这个人的事实。

黑泽阵随手把这个人扔在地上，踩着这个人的脑袋，心终于变得好了一。

未能打穿的弹孔正在愈合，新生的血将不属于组织的金属挤压而，弹落在地上，发异常清脆的响声。

不是早就想动手了吗？

来啊。来杀我。

可那个位置在眨的功夫就已经变得空无一人，只有一银白的风从黑暗里掠过；再被人捕捉到的时候，就是银发从半空中落，那个少年踩着光与黑暗的界线，掐着某个人的脖颈，似笑非笑地往这边看的场景。

“什么决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