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成年的银发男人把茶壶放回去，用那双墨绿的睛看着他二十五年没见的老师，认真地说：“老师，我想弹钢琴。”

老师咬牙切齿：“……。”

尘世雾都

“约纳斯（jonas）老师, 我没有说谎。”银发男人坦然地说，一双墨绿的睛里却带着促狭的笑意——他从未对这位老师说过谎，二十五年前如此, 现在依旧如此。

“你弹个鬼的钢琴！”老师当场拍案而起, “你看着你的手再说一遍，你是来要学琴的吗？你是来要我的命的！”

黑泽阵低看自己的手。

一双肤略显苍白的、一茧都没有的、净净宛如新生的手。

那是当然的, 就在六月底到七月初的短短一个星期里, 他这双手已经从血模糊到恢复原状好几次了，从肤到组织还真都是新的，什么伤都没受过，上次恢复后的最剧烈的活动就是把普罗克锤成饼。

他把手摊开给老师看, 附带一句：“很像弹钢琴的手。”

老师：“……”

老师看着他的手足足沉默了一分钟, 掰过来又掰回去地看, 是没从上面找到半受过伤的痕迹。半晌, 他才抬起, 问：“现在的换手术已经化到这地步了？”

黑泽阵自然地收回手，回答：“现代医学还不到这个地步, 这是原装的。”

原装，但崭新厂。

他从不对老师说谎, 不过他这位老师的神比较脆弱, 二十五年前他就已经知了。

“你以为我会信吗？”老师幽幽地说, “当初我亲看到……”

“看到什么？”黑泽阵轻松地接话。

“看到……看到……”

老师不肯往说了, 闭上，黑泽阵就等着他说话, 最后老师破罐破摔地说：“你不是去当杀手了吗？音乐只是你完成任务的工而已！你给我走, 别来祸害音乐界了！”

想弹钢琴？

你怕不是又有什么任务才来找我的吧！老师心里一清二楚，虽然他确实对学生回心转意有那么一希冀, 但理智告诉他：silber可能对艺术兴趣？他的好学生只对在刀尖上舞的杀戮艺术兴趣！

这事得从二十五年前说起。

当年他刚到柏林，初茅庐就小有名气。但他自幼时便家中落，又父母早亡，的钱主要来源于朋友的资助和数学家教师得到的薪，完全不足以让他心无旁骛地追求音乐，更不够他买一架稍微好的钢琴。不过二十岁的他怀有忱、期待和足够的傲气，信自己能在柏林找到自己的伯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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