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栖烬没有将车窗全关?闭, 而是选择维持那一间隙, 细雨朦胧, 像绒绒边，将街景变得模糊。她看?变模糊的?街景，听变模糊的池不渝将枕在她椅背上，睫晃来晃去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讲，

她们像是在这一站路不停地说绕令，试图先把对方绕去。

“那我谈起恋来?应该正好和你?相?反。”

你知不知你这段话里?有一个?很大的?矛盾？兴许你需要给恋脑歉。

“应该不怎么样。”良久，崔栖烬听到《普通朋友》唱到结尾又?重新开始唱，然后这样回答。

最后，池不渝先认输，将那一只?蓝牙耳机让给?她，凉凉手指到她的耳廓里。再继续用那双醉醺醺的盯着她看?。

“我怀疑我就是个恋脑。”

“你知不知我喜上别人的?时候是什么样的?？唉……你肯定嫌我不太聪明。但我那段时间确实?不太聪明, 整个?脑都?被糖粘住了似的?，每天想些有的?没的?的?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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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应该不怎么样是什么意思？”

那一瞬间，池不渝浅浅亮亮的也变得雾蒙蒙的，在她耳朵旁边咯咯笑，笑了好一会，才倒在椅背上，轻轻地讲，

成都的雨总是来得很浅, 安静冷清，不太有哗啦啦的?大雨，而且总是喜在夜晚落，连天气预报都?摸不透。以至于人们吃不准它到底会在何时何分来, 来了之后会带来什么……又到底会不会来。

崔栖烬不明白这一站路为何还没有到站，可?能是她也喝醉了，可?能是这是池不渝喝醉之后的梦境，她不小?心了梦，于是这辆公车原本就不会到站。就像她也不知，她为什么要真的回答这个问?题。

然后她让给?了她，让她能有随时去向十米之远的自?由。

“应该不怎么样就是不怎么样的意思。”崔栖烬耐心地讲，虽然这听起来?很像绕令。

她们像只?有一个耳机。

“应该不怎么样？”池不渝困惑地眨了眨，手指戳戳她的发，

“那为什么会不怎么样？”

似乎耳机里在唱的普通朋友, 也?与之大同?小异。

「普通雨」

然后她听见自?己特别漫不经心地说，“可?能是因?为我得太少了吧。”

她只?知，开到一个红灯，一直敞开的车窗外忽然有雨丝飘来?，雾在车窗外弥漫，朦胧，忽然之间天变为雨天。

瞪小?。

她问?她为什么。

“我好像得太多了。”

“恋脑是贬义吗？我不知。但要是放在其?他人?上我觉得不一定是, 但要是放在我自己?上，我就觉得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