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究竟重复多少次，才能表面上维持冷静克制。

坎因曾经听说过因人，那是一个红发人。因为灭绝的方式凄惨诡异，不同星球上都传着异闻，称因人为“受诅咒的红”。

不知是哪颗星球遗落的同族。他也在品味着和他们同样的悲伤与仇恨吗？

还有他。

他们动作僵中带着几分似曾相识，令她想到森冷白光的实验室，愤怒无力目睹那群人类如何划开同族躯。

坎因不动声侧了侧，如山的大块彻底绝断手仿佛心不在焉似的偶尔瞟来的目光。杀意在无形中凝结，手蓦然打个冷噤，如梦初醒拖着脚步往侧边挪去，中仍在梦呓般呢喃：“抱歉，我说了什么吗？好像又走神了，工作，工作。”

红发人鱼默默靠近坎因前行。在海里，坎因对于人鱼总是唯命是从，从不这样擅作主张。

“看前面。”一阵倾斜，人鱼被坎因轻轻提到跟前。

冷汗沿着红发人鱼背脊落，过往影之的恐惧仇恨席卷而来，步伐无意识越发迟滞无力……

她想到了闻歌。临分别前，银发人鱼分给了她一半力量。

世界晦蒙黯淡，边坎因守护着她同行。同族一幕幕的挣扎血泪浮现心，红发人鱼闭了闭，心脏的动渐渐变得定沉重。

浩劫之后，坎因隐忍仇恨在陆地上生存，是否重复经历着她刚才濒临破碎崩溃的心境。

气氛变得张起来，一即发。

人鱼每时每刻都会重新意识到这一。

面前的手发糟糟如同蓬草，红褐胡须虬结，整张面只能看到鼻的位置。他的瞳孔呈现淡灰，目光如其他同类一般，显得空虚涣散：“罗娜……你的名字听起来像因人。”

他又就班执行起手的任务，直到人鱼和坎因走甲板，都没有看过一。仿佛完全忘记了几秒前发生的事。

踏上海港的陆地，雾气似乎又加重了一层，沁肌肤的黏腻和冰寒。红发人鱼彻底将自己藏斗篷影中，经历刚才的曲，她神经彻底绷，厌倦烦躁与任何一个人类接。可是行走在狭窄的鱼巷，青石板路弥漫着腥味，居民诡异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落到她上。当她戒备回视，他们却都低着，沉默整理渔网，切割夹带灰白的鱼，或者将污浊暗沉血冲刷到青石板上。

人鱼格本来就比坎因小纤细。何况她一直遭受折磨，分量只有那么轻。比提留小孩还容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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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几秒，坎因又将海群族经历的无妄之灾翻来回忆了一遍。

她九死一生，侥幸重获自由，外面的世界也在发生着她所不能掌控的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