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这黑夜暴雨、火肆的环境中，这样的笑无端端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恶意。他轻抚闻歌卷发，若有所思低，睫几乎互相碰到：“不过，那个人鱼，她倒是和你有着相似的特质。”

回忆对路烈显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。少年脸沉不定，危险莫测，但有闻歌与他相契的神力安抚，并未发作。他定定看向闻歌，顿了许久才恹恹回答：“不过某个小国献的奇珍，女皇将她赐给了皇储妃，也就是我的母亲。”

路烈忽然角一弯，颇为冷淡的微笑。“那条人鱼一直都是她最喜的。仅此而已。”

他有什么呢？只有一份注定淡退消磨的记忆，反复被人类声声的故事冲。闻歌度过那么久漫孤寂，久到无法忍受怀疑同族的存在是否为虚构。

这样就好了。

路烈侧过，收获一朵自闭小冰。

闻歌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，冰冷柔的贴了上去。只是单纯碰，像小兽挤在一起寻求安。也许在雨夜，就适合依偎着度过。路烈怔了一瞬，旋即反客为主亲了回去。

固守海，远离人群，延缓记忆的消失。在拥抱死亡之前，他不想忘记“闻歌”是谁。

理说，114藏匿在瞬息万变的星网信号中，关掉声音后只有文字更新提示。路烈应该知不到才对，但他还是往114的位置看了一。

闻歌沉海底远，一片漆黑寂静，只有鲸鱼迟缓厚重心，再听不到各怀目的篡改修饰过的人鱼传说。

一颗惶惑孤独了很久的心，第一次得到了安。

114叮叮当当解锁了一堆成就。闻歌嫌吵，第一时间选择静音。

闻歌没有想到，路烈竟然发现他们的一丝不同。有他以外的人，觉察到同族的存在。

怎么好意思生他的气啊？望着刚好卡在495的度，和底一堆即将解锁的条条框框，闻歌直觉想要凑整。

犬牙划过，濡后锐利明晰的。

闻歌不可避免恍惚，像被走了什么，又被注新的力气。

闻歌没有说话。同族之间当然有相似之，那就是人鱼生而有的月相与汐之力。这份力量与广阔天海为一，就算有意知，外族也无法分别。人类追逐又畏惧海之，编织一个又一个充满恐惧奇诡的名称，“海妖”、“壬”……辅以各怪诞艳奇诡的海言。

路烈斗篷铺在地面，雨在火焰屏障外倾盆。尽是在荒弃殿，他们两个都不那么想打破安静，默默靠着彼此，说到时光旧影。

闻歌不在乎被发现会怎样，索直接问：“那个人鱼，她从哪里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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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路烈抱得太，他动不了，只好闷闷声：“路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