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低声抱怨：“你真的很小气。”

闻歌的语气是那样真挚。因为，路烈是他最想要的选择。人鱼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，而这个世界对人鱼的全是待遇。只有路烈，杀人的动作那样净利落。

人鱼瞳里的冰蓝泽，从最初空茫，慢慢浮现了谴责。

“不会哦。”路烈捧住闻歌的脸，眉拧起，就像看一个任的笨。

连不知从哪冒来的爵都知路烈“手握鲜血、众叛亲离”。对生灭予夺的暴君来说，杀人不应该和游戏一样轻松吗？

神力构筑成的火海呼啸翻涌,几度蹿上天板残缺不堪的油画，烧重痕迹。火焰在人鱼廓之外镀上一层光。宛如覆着薄冰的雕像，丽无辜，有一碰就碎的脆弱。

他这么合顺从，就好像在希冀路烈回心转意,同意尝试把他杀掉。

他们维持着近在咫尺的距离，近到连对方睫颤动都清晰可见。

和路烈之间的姿势，近似更为靠近的拥抱。

看起来一都不疼。

闻歌到底没有这样说来。

起码，这段时间以来陪吃陪睡的谊呢？

兴致来时，路烈教过小冰棋。小冰并不多喜棋局，总是用他教的招数，谨慎保守着被他吃光将军。

连那对耳鳍都因遗憾收拢。

哈？什么叫运气差的话？那运气好呢？

一直以来，人鱼绪都是清浅不明显的。由于两人神力相契的缘故，路烈虽然无法直接看到，却能受到闻歌记忆里几乎能把人吞没的海孤独。

神力狂带来挥之不去的烦躁一淡去，路烈愣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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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是在害怕孤单吗？

他不会杀掉小冰。

痛隐隐泛起,路烈居临，看着人鱼银发在火光熠熠生辉。小冰总是带着生人勿的冰冷气息。但冰冷之，有无谓命运如何的随波逐。

哦。

只不过是要路烈稍微动动手，用剑贯穿他的心脏而已。

失望。

可是路烈看到他这张漂亮脸就生气。生气到想随手杀几个人，或者随便怎样发。一片狼藉中，到都是被火焰吞噬的断残垣。窗边彩玻璃缺了半扇，狂风呜咽可怖。

小气鬼。

可，他变成了明的棋手。柔恳求的语气，像突如其来的“将军”，打得残忍暴躁的少年君王措手不及。

“你真的不能杀了我吗？”

如果还有同族存在，或许他终于可以结束永无止境的宿命了吧。

于是闻歌就不再说话。

少年终于暴躁开：“闭嘴。”

军装平整的袖被握几褶皱,人鱼还在试图说服他：“运气差的话，是不会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