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后半句闻歌没说来，就算是不通人世故的鱼，也直觉会影响他和暴君建立起来的表面和平。

……夜里把他醒的罪魁祸首凭什么就这样睡着了啊！

难得没有受到路烈打扰，闻歌完整念完了整个故事，意犹未尽。

由于114关机摆烂，闻歌随机用终端找了本公认最眠的海汤故事集。

就像人鱼是大海的珍宝。就像划破混沌的每一颗星，窗外飘落的每一滴雨。

刺痛逐渐平息。

那么故事里的绿衣男为什么死在了酒吧里？

……

闻歌不会害怕路烈，正如不会害怕路边初开的一朵小。

可这连回答也没有。

余光瞥到竹叶梢将滴未滴的透明珠，米亚不由一遍遍想起暗地人人畏惧惊恐的、有关暴君雨夜的血腥传闻。

闻歌一闭上，就冒这个疑问。他又莫名有不看答案的执念，夜里独自越想越神。

别以为他不敢，太过分可是会被甩尾的。

但少年就算睡着，也是皱眉，正是浅睡的表现。人鱼手一顿，转而轻轻碰了碰他的眉。

……算了。

里面同往常无异的气氛，反倒让人无比悚然，侍从们垂首前行，唯恐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，怒暴君逆鳞。

为什么要怕啊。

过去闻歌生活在海里，卷发天然柔韧顺。但在这里,不知是不是因为路烈总玩他发的缘故，每天醒来都会有些凌,需要专门时间打理。

未知等待的一分一秒过去，她心几乎被绝望吞噬，传唤铃响了。

他好看，就连发起呆也赏心悦目。“你就一都不怕吗？”

连故事真相都没讲明白。

闻歌看过去，才发现路烈睡着了。

——睡什么睡。不许睡！

怕什么呢？孑然孤太久，闻歌早已模糊了死与生的边界。存在和虚无，在他看来毫无分别。意外卷这个世界，反倒多添了一些有意思的波澜。

“所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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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实眠的，路烈刚听个开就猜到汤底，一悬念都不给留。人鱼音如玉石泠泠，空灵动听，边念边打哈欠。

绿衣男为什么死在酒吧？

想到路烈摸他的，闻歌伸手，打算狠狠脸回敬。

“你只不过是宇宙的孩。”

直到再次发现殿安然无恙的影,米亚心里那块石终于落了地。人鱼周似有若无的冷冽气息，有意无意减少了陛神力带来的暴戾压迫。

也就越发看少年不顺。

可这一次，夜里风平浪静,似乎什么都没发生,但这怎么可能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