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那些修士，登记上册后就提着佩剑在诚洲街上闲逛，看看新奇玩意儿，尝尝当地。

冰后湖上甚至有人开始泛舟，饮茶煮酒看闲云卷舒，是一派祥和之景。

——再加上自古以来，神啊的都只是话本上略提起的，没人亲见过，那些即将到来的预言像是哗众取的说辞，除了一分修士是真的想要效力，剩那些停留在此的不乏满心看闹的。

无论旁人都是什么心思，林鸿瑜临睡前都会取宝剑拭，并在睁开的第一时间向侍从询问林修逸的去向。

这天夜半惊醒，天还未亮，林鸿瑜忽然到一阵心悸，他喊了两声，外间无人应答。

他猛地自床上坐起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赶。

院中的灯已经照不清前路，林鸿瑜脚步不停。

直到走近了，他才发现林修逸居住的院落门闩朝外关着。

这意味着——里面的人已经走了。

林鸿瑜原地僵站片刻，他没有去动门闩。

说不上是什么心，只觉因奔跑上涌的气血淤堵于腹间。

风寒惹得他打了个哆嗦，林鸿瑜低，借着微弱的光，他瞧见不知何时自己脚只剩了一只鞋。

单只足踩着才吞没了冰雪的地砖上，冷意自升起。

半晌，才脚步铅沉地往回走。

住的房仍是暗沉沉一片。

慌张离去时并未来得及合上的房门敞开着，这会儿像是被风刮开了更大，正迎着他回去。

林鸿瑜门后顺手带上房门。

再一抬——却见桌旁像是有一影。

“林修逸？！”

林鸿瑜的心脏鼓动，似是受到惊吓，他仔细再确认着对方的形，见那黑影了。

“——你没走？”林鸿瑜立取须弥戒中的灯凑近。

林修逸的面容被灯火映摇曳的。

“——前几日不是答应过你了吗？”

关于【永远不离开】，林修逸当时是了的。

灯光同等地照亮了林鸿瑜的单薄衣装，以及光着冻得青紫的一只脚。

短暂地对视了一瞬，林修逸起掀开炭炉盖好让温度再升些。

林鸿瑜将衣摆盖上脚面，回来的路上他心里压着铁、也没见着遗失的那只鞋，现在光着一只脚，他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这副样去找林修逸着实不够面。

而林修逸显然是看到了他的窘态。

林修逸要是说了还好，但他什么也没说，这让林鸿瑜心绪复杂中平添一抹窘迫。

“你刚才、去哪儿了？”

林鸿瑜转移话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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