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燕雪四平八稳：“去京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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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如注，蹄急踏，车压在青石板上，声音拖泥带，清晰可闻。帘遮得甚是严实，不论外面风雨有多大，都掀不起一来，这辆车也不知驶往何。

李晟角眉梢俱是得意，“侯爷尽去查。”若真被他闻三关查到些什么，他便跟他一起姓闻。这件事是他阿爷亲自着手去办的，那就不会有被他抓到纰漏的机会。

车不大，却五脏俱全。两旁的漆红的车厢，茶果心一应俱全。李晟瞥了一，不由得诽谤，这闻燕雪也真是气铺张。

厚实的帘，还有淅淅沥沥的雨砸在外上，闷声地响着，让人莫名安心。外面风雨如何，都不会侵扰这一方天地。

闻燕雪忍不住扯了扯李晟落在他膝的发，“你还得意。”

等他醒来时，两人更亲密了不少，闻燕雪将他横抱在怀中，一旁有人撑着伞，雨顺着烟黄的伞面潺潺泻，在周细密如帘。他臂力极，轻而易举地将李晟抱在怀里。

李晟心毫无负担，顺势而为，不挣不扎，乖顺地依在他怀中，心中却是活络地想，如果到了京城，他岂不是就有更多的机会离开闻燕雪。

他躺在这里，能看到闻燕雪的双眸在微微发亮。“你变聪明了不少。”闻燕雪低看着他，边挂着一抹笑，他好整以暇地凝视这人，看他得了一丝依仗便开始洋洋得意地翘尾，“你就这么胜券在握，不怕我查到些什么吗？”

初醒的迷茫过后，他心漫过一丝惊慌，但很快又平静了来。他懒洋洋地问：“我们这是去哪儿？”闻燕雪总不能带着他去北疆。

闻燕雪将一杯温茶递到他边，李晟就着他的手慢慢饮用了几，待到间发了不少，他试探地开：“侯爷，我与你说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
风雨难以侵扰，李晟乐得安逸，自然而然地躺在他怀中。

李晟一抬，就看到了一个巧微翘的，视线再往上便是闻燕雪微敛低垂的双目，在这个昏暗狭小的地方，并不能看清他在想什么。见李晟醒来，他将手中的书卷抛向一边，随：“醒了？”他的姿态坦然随意，丝毫不见昨日的沉模样。

“不敢不敢。”李晟说话有底气了不少，他从闻燕雪手中夺回自己的发。又在他怀中安然地找了个舒坦的姿势，车摇摇晃晃，他竟再次睡了过去。

两人的姿势似乎有些微妙，李晟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他整个抱怀中的，闻燕雪盘膝而坐，将他拥在怀中。用狐裘将他裹得严严实实，密不透风，一条手臂枕在他的脑后，这姿势也不知维持了有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