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晟甫一屋，温如般从四面八方拥覆过来。他站在门边趑趄不前，小心翼翼地不发一丝动静，而是伸脖打探屏风后的形。那张屏风雕格中透细碎的光与绰约的人影，看得并不分明。

李晟左看右看，确认除了自己没有第三个人在，他叹了气，认命地走了去。

一慵懒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，“你们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从屏风后走两人，正是日日给李晟送饭的那两个婢女。两人目不斜视，丝毫不在意杵在门的李晟，关上门便离去了。

“闻燕雪，你给本王等着”李晟抖擞着，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。上的衣服已经透了，但他还是裹了些。冷风过，他打了一个山响的嚏。伴随着院的蛩虫啁啁，秋风呼号，真是好不凄凉。

夜风萧瑟，直到目送闻燕雪了屋，李晟才咬牙切齿地骂“疯！”闻燕雪简直是个喜怒无常的疯，拿他的命当消遣。

他想了想，几乎是不近人地补充：“我可不要脏东西。”

“你才脏！黑心烂肚，心肝五脏都脏透了……”李晟在心里变着法地咒骂，他冷得牙齿直打战，可又不敢轻易动弹，他只要一上岸，就会被闻燕雪瞪着回去。

绕过屏风，两人目光陡然相撞。闻燕雪半个浸在中，他闲适地靠在桶上，两条手臂搭在桶沿。此刻他完全放松了来，凤眸柔亮，冲着看呆了的李晟勾了勾手指。李晟不得不承认，闻燕雪的眉目确实好看，清俊疏朗。如果没有那大煞风景的胡，的确是一副男沐浴的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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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来。”闻燕雪的声音很放松，他的心貌似还不错。

寒风凄凄，冷飕飕地在人上，透了的衣服贴在上。不消片刻，李晟就受不了了。他哆哆嗦嗦地抱了自己，了鼻。泡在中的半截已经没了知觉，再待去会染风寒的。他是细的王公贵族，哪里受过这苦楚。哪怕闻燕雪真想要他的命，他也不了。横竖都是死，闻燕雪想要折磨他，办法多的是。可这样的死法也太痛苦了，听说被那些被活生生冻死的人，四肢会像醉虾一般蜷缩着，脸苍青可怖。他虽未曾亲见过，但也不想变成那副模样。

李晟转念一想，闻燕雪也当真不是个东西。把他丢在寒天冻地里不，自己却在屋享受着香汤沐浴。不心里有多恨，李晟面上表现得不动声，他咽了咽，惴惴不安：“侯爷，你叫我？”

闻燕雪一把甩开他，回了自己的手臂，“洗净。”

此时屋却温如景，还燃起了熏香，淡淡烟雾从紫釉博山炉中缓缓升起，一张黑檀木屏风上搭着几件雪白的衬衣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