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焉大惊：「怎么回事！」

他记得最后一回看到玉苍朮时，已经成为一尸，虽然后来頊皤证明人还活着，但再次听到消息，竟然又被抓去当炉鼎，真是命途多舛！

「那、那要怎么办！该回去救他吗？」

见小师弟手足无措，頊皤忍不住又笑了起来，「你老是在担心他呢……这么说吧，就算苍朮真的被霸王上弓，到底谁才是被採补的对象，那还得视况而定。」

何焉皱眉一脸疑惑，頊皤而解释：「双修之本质係相辅相成，讲究慾、心合一，若一方固守元炁，以掠夺对方气为目的，便成为纯粹的『採补』行为；也就是说，只要苍朮抱元守一，不起心、不动慾念，那书院山反而作茧自缚，个不好把自己变成苍朮的炉鼎也说不定。」

虽然二师兄说得是，何焉却是越听越迷糊，「可山大人也是男的，男与男之间，何来的调和？」

「採补之术本不受常框架所限，然而从古至今男女合乃固有纲纪，因此古籍记载大多仅提及互补秘法，馀则未多加赘述，致世人对此產生误解；世间之人本就千姿百态，某些不循世俗规矩的悖逆之徒早已另闢蹊径，鑽研脱两极的双修採补秘法，更甚者辅以形形的法宝灵，收转化同属气、用以滋补己。」

頊皤像个循循善诱的师，温和而耐心地为何焉详尽说明：「当然，也有少数人选择极端暴的方式，只要能增修为，不是什么玩意儿，了肚便直接挹注大量灵气，行生丹火暴力炼化……」

他突然想到了什么，笑着伸手何焉的耳垂，「啊，是呀！你分明亲验过……虽然那时你迷迷糊糊的，我猜大概什么都记不得了。」

何焉想起自己确实有过类似经歷，在浮尘之时，不修师兄就曾以解答疑惑为饵，借用他的二形之躯为鼎炼妖丹；但二师兄这边，他真是一儿印象也没有。

頊皤不以为意，只低声喃喃自语：「不好好炼化可是会来的，师兄给你的好东西，自然得吃乾净才行。」

何焉只觉耳朵被得有些搔，二师兄冰凉的手指娑着耳廓，教仍不已的微不可察地抖了抖。

听完二师兄一番论述，他险些忘了原本的目的，扯了扯頊皤的衣襬寻求指教。不一会儿，那熟悉的幽魂鬼使再次现，白鬼火凝聚于双手各自化作一柄短剑，垂手站立无甚特别架式，却给足了何焉大敌当前的压迫。

「让雀陪你玩玩吧。」

頊皤笑，以何焉的惊呼声为开端，荒郊树林中动再起，直至晨曦初现仍未休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