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七月目瞪呆。

她本就生得极，这一笑如天光乍现，连娘娘带来的冷之气都不由散了几分，说的话却让陶大功面大变。

“小姑！”陶黎的惊呼声唤回张风开的注意，他顺着对方的视线望过去，陶晓蕴穿着她那件白的丝睡裙站在远，隔着密密麻麻的鬼脸，与他们遥遥相望。

陶晓蕴赤脚站在里，在外的肤呈现冷调的惨白，她抚了抚海藻般的发，粲然一笑，薄轻启：“你看到我妈了吗？”

“你在胡说八些什么？你妈是难产而死的，怎么会变成娘娘！”陶大功低斥。

陶晓蕴中闪过一抹歉疚，很快把视线转开。沈祀轻挑一眉，他没猜错，对方果然是在装疯。他想了想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
张风开诧异镇鬼符竟然没用，不过他很快想明白其中缘由。陶庄四面环，又期闭，不与外界相通，是很好的养地。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娘娘从原本的冤魂渐渐转化成了有实质的地煞，所以才能被普通人看见并且碰到，同时也不受他镇鬼符的压制。

沈祀在车里也听到了几人的对话，他撞飞三只娘娘，看向安静站立着的陶晓蕴，后者正好也望过来，四目相对。

“晓蕴！”陶大功也看到了忽然现的少女，苍老浑浊的睛倏地一亮，旋即又暗沉来，“谁让你跑去的？你不知大家为了找你了多少功夫！”

说完，一踩油门，将攻击张风开的几张鬼脸统统撞飞去。

……嗯，也无法免疫沈医生的泥车攻击。

沈祀不再横冲直撞无差别攻击，而是一边开车一边寻找着什么。娘娘从外形看基本没什么差别，一样的矮胖瘦，一样的如涂了油彩般的獠牙鬼脸，它们拥有与人极其相似的躯和四肢，但又明显不是人。

相比起大分行浅薄的鬼魂，地煞没那么怕光，甚至许多撑把伞还能自由行走在烈日之，同样的也更加难对付。好在这些地煞形成的时间不算太，免疫得了镇鬼符，却免疫不了桃木剑的伤害。

话音未落，只见娘娘一把揪脸上的符纸，愤怒地扑向不远的张风开。

苏七月作为一个生意人，平时最讲究风八字这些，闻言语重心：“沈医生你不懂，据我的经验，这位张医生一看就是有大神通的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陶晓蕴收敛了笑容，“你撒谎！我一定会找到她，一定会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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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风开看着又一只被沈祀撞上天的娘娘。

沈祀叹息：“我就说要不得吧。”

“所以你放火烧了祠堂？就为了找到你妈？”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叫起来，“疯，陶晓蕴你这个疯！”

“这些娘娘里有我的妈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