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的泪在不知不觉中落来，顺着他的脸颊，滴到泛着惨白的上，震得它左右摇摆，仿佛他那颗不知归的心脏。

他不是在为自己拥有了怪的基因而难过，是在这短暂的时间，97 为他刻了印记后，祂竟然觉得贺玖成为了祂的同类。

如果换成那个人落到此会怎么样？

然而，怪终究是怪，祂忽略了人的复杂。

顺着97 的目光望去，在接近悬崖边的地方，他看到了一棵似曾相识的小树苗。

他看到那个人在房间里踱步，后披着披肩

“好疼！”贺玖的意识开始清醒，他发现97 正环抱着他的，祂的牙齿缓缓地靠近他的脖。

不，他们本不会让那些有权势的研究员来到这个地方

贺玖还被大的章鱼手缠绕着，临近死亡的恐惧会带来烈的求生望，他尝试仅存的一冷静，试图跟97 商量，“之，之前不是释放你的就能缓解”

他才意识到是在梦，没有哪个现代人会穿上披肩，像是古代社会上阵杀敌的将军……

97 的手到他的脸颊，轻轻地为他拭掉角的小泪珠。

【在悬崖边，最能接受光的照】

贺玖再次现了幻觉，他看到了一个英俊的男人在他视野中若隐若现，他努力伸手，想要去碰他。

人类的思维不受任何枷锁的限制，只取决于“想”与“不想”这一基本的抉择。

……

整个基因研究中心会不惜一切代价参与救助吗？还是会一颗炸弹毁了这里

贺玖的绪不算平稳，他憋得上要窒息了，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上了97 的步伐。

可他呢？为组织贡献了十年，却还是一个会被随时放弃的“试验品”，其名曰，为组织无私奉献。

【你老实，我在救你！疼痛期所产生的毒素会把你折磨死】

但是他没有力气说这些话。

小树苗孤单地立在悬崖边上，被来的风得摇摇晃晃，很像为组织全奉献却什么也得不到的他自己。

贺玖猛然清醒，随后是奋力地挣扎，“你放开”

97 暗暗得意：我就知他会喜得不得了！被神的浪漫动哭了吧？

【小哭包，你看那里】

于是，悲痛加之余，贺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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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我，我不想死在这里，我想要离开。

97 【贺玖，贺玖，醒醒……】

三条手悠然自得地晃在空中，如果给手上翅膀，祂一定会上飞起来。

又过了很久。

“所以你要提前咬死我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