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既明通达理：“虽然不是医术，但桂小山的病确实好了。”

“没错。”舒徊肯定，“说来奇怪，那仿佛是我天生就有的能力本领，我无师自通了。”

君既明意识到了二人的共同：“我也有无师自通的功夫。”

四目相对，无声的默契。

舒徊又说：“还有件奇怪的事。我心中时常会有‘另一个自己’说话，虽然声音与我的一样，但我知——那不是我。”

君既明睛亮起来：“我也是！”

两人就地在床铺边坐说话。

“你生的时候在哪里呢？”君既明问他。应当是不在丰都的，不然不至于如今才去治桂小山的病。

“不在丰都。”

果然，舒徊的回答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
“也不在定南……”舒徊回忆，“是在山里，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山里，我也不清楚我在哪，不知我的家在哪里……当时只有‘心中的声音’跟我说话，我就和他对话，推测定南丰都很重要，就过来了。”

舒徊轻描淡写，君既明却清楚其中的不易：一个失去了所有记忆的人，要和明显不怀好意的神秘声音周旋。舒徊成功了，所以他见到了舒徊，可是如果舒徊没成功呢？

他不由得后怕起来。

“我生在丰都边的大溪村，家中父母早逝，是在伯父家大的。”君既明坦诚自己记得的世，“只是自我有记忆以来，始终觉得我在山林里落了东西……见到你之后，这觉便没有了。”

舒徊怔住，旋即心满意足微笑：“既明哥哥，我说过，我们前世有缘分。你看，我醒来的地方恰好就是山林里！”

君既明正是如此想的：“可惜我们相隔得太远了。我时常去大溪村附近的山林找寻，一无所获。”

舒徊说：“或许，是有人不希望我们见面。”

定南丰都城，是他话来的，在此之前，神秘声音一直让他不要来这里。

舒徊握住君既明的手：“失礼了，既明哥哥，但这样我们才能正常说话。你认为这个世界是真的吗？”

来不及错愕，舒徊的话勾起君既明的回忆，他沉片刻：“似真亦幻。十二年时光非虚，但各中细节确有蹊跷。”

舒徊依然握着他的手：“……对。就说我，一个活生生的人，现在山林里，忘记了前尘往事，而我山之后，亦没有见着找我的家里人……”

君既明说：“这不正常。”

舒徊了：“仿佛我从前不存在这世上，直到我醒来的那一刻才有姓名——对了，舒徊，这个名字也是我醒来时就记得的，我就把他当自己的名字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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